第394章 我要當冠軍!(千票加更8)
「環大巴黎?」
「索雷爾-標致?」
「自行車?」
這幾個詞巴黎人都不陌生,但是組合到一起去就令人費解了。
自行車在《雷雨》的持續熱演下,已經在巴黎街頭流行了幾個月了,大家並不陌生。
但是騎著那玩意兒環繞整個「大巴黎」?大家仍然感覺到不可思議。
雖然巴黎地區已經建成了基本的公路網絡,但是這種城市裡的交通工具,真的受得了這樣的長途顛簸嗎?
讀者繼續看下去,發現消息裡公布了比賽細節和詳細路線,忍不住研究起來。
這場比賽確實野心勃勃,它規劃選手要騎著自行車環繞整個「巴黎大區」——
即沿著塞納省、塞納-瓦茲省等八個省份的外緣,騎上一圈。
路線將依託現有的道路係統,從楓丹白露森林邊緣出發,依次經過蘭布依埃、聖日耳曼昂萊、蒙莫朗西、尚蒂伊……
最終回到楓丹白露,全程估計達到五百五十公裡。
報導也寫了,當下「索雷爾1型」自行車平均每小時十一到十三公裡的速度,完成整個賽程至少要四十個小時。
考慮到人體的極限,將比賽設計為分段進行,預計耗時五天,沿途設立多個官方補給點和建議休息區。
報名截止日期則定在九月一日。
獲勝者的獎勵也極具吸引力:
一枚獎章,一輛最新款的「索雷爾1型」自行車,並且會漆成金色;還有一筆高達一千法郎的現金獎金。
這個消息迅速點燃了公眾的熱情。
如此長距離、多日、環繞大巴黎的賽事構想,在當時是前所未有的。
它不僅僅是一場體育競賽,更像是一次對自行車這個交通工具和騎行者體能的盛大檢閱。
人們熱烈地討論著路線經過的城鎮,計算著每天需要完成的裡程,猜測著誰有可能完成這項艱巨的挑戰。
自行車熱潮再次席捲巴黎,並擴散到大巴黎地區的各個城鎮。
「索雷爾-標致」的訂單迎來了新一輪暴漲,阿爾芒·標致在工廠裡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
伴隨著對賽事本身的興趣,萊昂納爾的名字再次被頻繁提及。
「聽說了嗎?這比賽是索雷爾先生的公司主辦的!」
「他不是不是被起訴,然後失蹤了嗎?」
「誰知道呢?也許他還在某個地方關注著這一切。」
「想想真諷刺,當政府把我們的錢扔到突尼西亞和越南的爛泥地裡時,他卻在組織這樣一場鼓舞精神的比賽。」
民眾的思緒被拉回到了幾個月前,想起了萊昂納爾那些反對殖民戰爭的言論;
想起了他在《被榮耀的,與被閹割的》一文中對殖民主義的深刻剖析;
也想起了他因此受到的圍攻、指控,以及最終被迫「躲藏起來」的遭遇。
同情、認可和歉疚的情緒開始在輿論中瀰漫,許多人開始重新審視他當初的警告。
一個學生在酒館裡對同伴說:「索雷爾先生是對的!看看現在!我們得到了什麼?
除了越來越長陣亡名單和稅務清單,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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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位酒客引用了萊昂納爾那句話——
「當所有人都朝著一個方向高歌猛進時,或許更需要有人提醒他們看看腳下的懸崖。」
然後嘆了口氣:「可惜,當時沒幾個人聽得進去。」
《正義報》等左翼報紙趁機發文,呼籲司法宮撤銷對萊昂納爾「煽動軍人不服從」和「侮辱國家」的荒謬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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