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反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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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猜測像野火般,瞬間點燃了整個倫敦新聞界的神經。
所有的記者,無論是來自嚴肅大報還是街頭小報,都瘋狂地湧向《良言》雜誌社的辦公樓。
以及諾曼·麥克勞德提供給萊昂納爾的那棟位於肯辛頓的臨時寓所。
他們急切地想要證實寫出《快樂王子》的「詹姆斯·邦德」,是否真的就是在「彎鎬」酒吧代寫書信的「詹姆斯·邦德」。
《良言》雜誌社的橡木大門緊緊閉著,任憑記者們如何敲打、呼喊,裡麵都毫無動靜。
但這反而更加激起了記者和聞訊而來的好奇民眾的熱情,人群在雜誌社門口越聚越多,幾乎堵塞了交通。
就在人群躁動不安,幾乎要失去控製時,那扇緊閉的大門「吱呀」一聲,豁然大開。
諾曼·麥克勞德肥胖的身影首先出現,他臉上帶著無奈又得意的神情,怪異極了。
緊隨其後的,正是萊昂納爾·索雷爾。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平靜,仿佛門口這黑壓壓的人群和無數雙緊盯著他的眼睛,都與他無關。
兩人站在雜誌社門前的石階上,居高臨下。
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諾曼·麥克勞德抬起雙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儘管此刻這裡已經足夠安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諾曼·麥克勞德的聲音很洪亮:「先生們!女士們!我知道大家為何而來!是的,你們猜得沒錯!」
他側身,伸手指向身旁的萊昂納爾,拔高聲音:
「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正是前不久在《良言》雜誌上發表《快樂王子》的那位『詹姆斯·邦德』!
同時,他也是近日諸位在報紙上讀到的,在東區『彎鎬』酒吧熱心幫助貧苦民眾代寫書信的那位好心人!」
儘管早已猜到,但當這消息被正式證實,人群中還是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譁然。
驚嘆聲、抽氣聲、難以置信的低語聲響成一片。
萊昂納爾向前微微邁了一小步,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一張張麵孔:「名字隻是一個代號。
我很感激倫敦給予我的安寧,也感謝那些願意向我傾訴的普通人。
他們讓我看到了這個世界最真實,也最堅韌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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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多言,說完這幾句後,便微微頷首,轉身回到大樓裡,將場麵交還給諾曼·麥克勞德。
諾曼又回答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也重新退回了雜誌社大門之內,再次將喧囂隔絕。
這個消息本來應該也是爆炸性的;
然而,與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一次,倫敦的絕大多數媒體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沉默」之中。
除了像《星報》這樣以追蹤名人八卦為己任的小報,詳細報導了發布會經過並大肆渲染之外——
《泰晤士報》《每日電訊報》《晨報》,都隻是用簡短的、客觀的筆調,報導了這則消息。
它們罕見地幾乎沒有附加任何評論,既沒有讚譽,也沒有批判。
這種集體失語,源於前所未有的尷尬和難以處理的矛盾。
如果《快樂王子》的作者是個英國人,那麼大可以將之解釋為本國公民對社會現象的反思與諫言。
甚至可以說成是「愛國心的體現」——敢於揭露弊端,期待國家改善。
但偏偏,萊昂納爾·索雷爾是個法國人。
這樣一來,《快樂王子》的性質就瞬間發生了根本改變。
它成了一個法國人對英國社會現狀的指摘和嘲笑。
故事中那座貧富分化、官僚虛偽、底層民眾在苦難中掙紮的城市,就是對倫敦乃至整個大英帝國的影射。
一個剛剛被英國媒體稱讚為「選擇了更文明國度」的流亡者,憑什麼能這麼對偉大的帝國品頭論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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