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曉看著床上小臉皺成一團的孩子,心裡一軟上前為陸薇薇查看身體:
「哪裡疼?是陣痛還是持續痛?」
陸薇薇有氣無力地回道:「就……就是肚子中間疼,一陣一陣的……」
明曉心中記下,又問道:「疼了多久了?有吃什麼東西嗎?」
陸薇薇眼神閃爍,狀若回憶地提到:
「我就吃了時奶奶給我的桂花糕,回來後沒多久肚子就開始疼了……嗚嗚嗚!媽媽,薇薇是不是要疼死了?」
「不會的不會的,明教授很厲害的,薇薇你別怕。」一旁的陸嶼楓作為哥哥,蹲在陸薇薇的旁邊,替她捏著虎口的位置,緩解症狀。
明曉掃了他一眼,沒有過多的反應。
陸夫人氣得不行,立刻接話道:
「剛吃了就肚子疼,肯定是那桂花糕有問題!這時家人怎麼回事?怎麼能給孩子吃不乾淨的東西呢!」
明曉臉色微變,時老爺子也是中醫,這樣的錯誤實在太不應該。
「這裡疼嗎?」明曉按壓著陸薇薇腹部的某個位置。
「疼,哪哪都疼。」
這個回答卻讓明曉一頓。
明曉拉過陸薇薇的手臂開始把脈,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她的脈象平穩有力,根本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明曉又壓了下陸薇薇右腹偏上的位置,如果隻是吃壞肚子,那個位置不應該疼。
「啊——好疼啊!」
陸薇薇賣力地吆喝著,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疼痛。
明曉眼眸微斂,不動聲色地說道:
「陸小姐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休息一下就好。」
她雖醉心研究醫術,卻也聽聞過時家和林家兩家的過往。
豪門之間栽贓陷害的手段她也見過不少,這一招裝病確實算不上高明。
陸夫人聽到明曉這麼說,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甚至能笑出來,招呼著明曉先去茶室喝茶。
明曉冷聲推脫道:「今天就算了,我突然還有要事,就不打擾了。」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不擇手段的誣陷陷害,更何況還要利用人的心善,用一個孩子作為誘餌。
實在太不應該了!
明曉冷著臉出門,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不遠處時家的院子裡又起了騷動。
時太太那樣優雅的人,不管在什麼場合都得體冷靜,這會兒卻慌得連頭髮都沒有梳理整齊。
「快!快把梔梔送去醫院!」
時太太慌亂的聲音帶著哭腔,身後跟著的時祈神色凝重,懷裡抱著的小女孩正是梔梔。
小姑娘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嘴角還殘餘著白沫,哪怕陷入了昏迷眉頭也緊緊皺著。
明曉遠遠瞧見就知道這是中毒的症狀,踩著高跟鞋就衝了過去幫沈梔把脈。
時老夫人見到明曉,愣了好半晌才認出來她是誰。
立馬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祈求:
「您是明教授吧?求求你快救救我們家梔梔!她中午喝了一碗我的中藥,午睡睡到一半身子就開始抽搐,口吐白沫……」
提到這事,時老夫人自責地捂住臉頰:「都怪我,要不是我沒攔住,梔梔就不會這樣了……」
明曉確認後,沉聲道:「確實是中毒,但幸好劑量不大,還有救。」
明曉一邊安撫著,一邊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開始為沈梔排毒。
「還記得喝得藥裡麵都有哪幾味藥材嗎?」
「我去給你拿藥方。」明曉後知後覺地回了客廳,從抽屜裡抽出她喝了好幾年的中藥單子。
明曉掃了眼,眉頭皺得更深:
「這些藥沒有問題,全都是養肺滋補的藥,不應該會中毒的。」
「什麼?那怎麼會這樣……?」時老夫人恍惚地搖搖頭,徹底懵了。
沈梔躺在沙發上,身體雖然看起來很難受,很虛弱,但她其實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才不傻,為什麼要讓自己真的白白受罪。
她提前讓玉葫蘆幫她緩解了毒素,除了身體看起來嚴重,能夠應付醫生。
這會兒聽到眾人還沒有猜到關鍵點在於夾竹桃的花粉,沈梔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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