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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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從裂空星域回來後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腦中瘋狂亂竄的精神力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自己正處於失控狀態。
他記不清自己在房間裡待了多久，也記不清自己在無序的混亂中掙紮了多久。
中間，他聽見有人在按門鈴，也聽到了門外有熟悉的聲音在叫喊，但他腦子裡無數嘈雜尖銳的聲音更大，他不想管。
後來，他記得房間裡的警報響了，這讓他很煩躁。
他打開了門，想讓一切聲音都消失，但麵前的人影吵鬨地更加厲害，甚至一度壓過了他腦子裡的混沌不堪的轟鳴聲。
憑著最後不多的神智，他控製住了一口咬斷對方咽喉的衝動，把人丟出了房間。
再後來，他感覺自己心跳越來越快，被腦中綿綿不絕的撕扯刺痛拉進了更為混亂的意識深淵。世界開始旋轉，他麵前的，心裡的，所有的畫麵也都開始扭曲消失。
他最後忽然亮起的記憶是一聲門鈴聲。
在他快壓不住腦中廝殺欲望而決定了結自己時，聽到了一聲清晰的門鈴聲。
他恍惚間憑借意識本能打開了入戶大門的權限。
再然後，他感覺他的世界久違地終於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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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再次看清麵前畫麵時，發現自己正倒在臥室的地上。
臥室裡狼藉一片，床上，牆上，地上，到處是帶血的劃痕和爪印，都是他在精神力暴動時不受控地胡亂撕咬和橫衝直撞留下的。
但讓他意外的是，自己的雙手竟重新變回了人類形態。
雖然掌心布滿血跡，好幾個指甲翻卷翹起，滲著血絲，模樣猙獰可怖，但呈現在眼前的，確確實實是一雙人類的手臂，沒有半分獸化的痕跡。
看著自己的手，尤金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嗤笑，既有對自己又一次熬過來的意外，更有對未來還要繼續在基因病的折磨中掙紮的煩躁與倦怠。
身上的光腦在不停彈出提示音，打破了房間的沉寂。。
尤金從橫倒在地上的衣櫃中取出一身乾淨衣服換上，這才打開查看。
消息列表最頂端，全是雷恩的頭像，密密麻麻的未讀消息堆疊著一眼看不到頭，甚至還在不斷彈出新的內容。
【不服來找我老大！：老大！你現在怎麼樣了？！】
【不服來找我老大！：老大！我想一直守著你的！是一個鬣狗獸人硬把我趕走了！老大你好了一定幫我出氣！那人踩我尾巴！還轉著圈用力踩！】
【不服來找我老大！：老大！我相信你一定能清醒過來！】
【不服來找我老大！：老大！你千萬要扛過去啊！】
【不服來找我老大！：老大……】
【不服來找我老大！：老大你怎麼還不回我消息……】
【不服來找我老大！：老大，無論你變成什麼，我都不會忘記你的！】
【不服來找我老大！：老大……你別咬太多人…… 我和林以後會去管製局看你的……】
【不服來找我老大！：老大！嗚嗚……你快醒過來吧……我不能沒有你……】
【不服來找我老大！：老大！你永遠是我老大！！】
麵無表情地看完雷恩最新發過來的幾條好比精神分裂的信息，尤金確定了一下現在的時間，然後又打開查看了同班其他同學發過來的零散關心信息。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最下方一個名為“奧古斯·卡蘭索”的對話框。
打開，一共有6條未讀信息。
最新的兩條發送於昨天上午。
【奧古斯·卡蘭索：收到執法隊通知，說你精神力瀕臨徹底暴動失控。尤金・卡蘭索，倘若你骨子裡還殘留半分卡蘭索家族的榮耀與尊嚴，就不要把自己淪落到徹底野化失智、被執法隊強行鎮壓處置的地步！】
【奧古斯·卡蘭索：趁你尚且還保有最後一絲神誌，自行了斷，保全家族聲譽！這是你能為卡蘭索家族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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