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他對薑玉嬈的感情也沒有多深。
薑寶柔想,那到時候,替嫁被發現,他接受的可能就更大吧。
是以,她懂事乖巧道:「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讓他也照顧好自己。」
至於不用去正院請安,對薑寶柔來說,是巴不得的事情。
丫鬟把話傳到,又把話帶回了崇本院,「公子,如夫人有些憔悴,一直在後院,奴婢將話帶到了。」
不需蕭璟問,丫鬟就很有眼色地繼續,「如夫人聽見時,先是失落了一會,最後還是讓公子您好好照顧自己。」
蕭璟聞言,心底最後那一點不安和擔憂,徹底消散。
他的阿嬈,即使因飽受委屈而憔悴,卻還不忘關心他、擔憂他。
他既感動又心疼,於是又讓丫鬟去庫房拿了幾件首飾送去萍水閣,算作彌補。
而這位有眼色的丫鬟,被蕭璟提拔,從此在崇本院也有了名——巧鸚。
那廂。
在臥房上藥的喬令鳶聽說蕭璟賞了萍水閣首飾,她沒有生氣。
賞幾件普通的玩意兒,不過是出於虧欠。
看來,今晚蕭璟是不會去看薑玉嬈了。
喬令鳶忽然回憶起,上回薑府門外,薑玉嬈信誓旦旦地問她,如果蕭璟的新鮮感過不去怎麼辦?
她那時就說過,一個妾室,一個玩物而已,隻要進了家門,對男人而言,就不過如此。
從來構不成對她的威脅。
若不是要維持自己正室夫人的矜持端莊,她倒想親自去萍水閣看看,薑玉嬈會是如何失魂落魄、認清現實。
喬令鳶低頭,原本纖細的玉手被燙出一片深紅色,仍隱隱作痛。
被婆母燙傷,她並非毫無怨言,但正院送來的膏藥又在提醒著她,今日這番也算因禍得福。
看似她在婆母的下馬威中落了下乘,可她得到了婆母的愧疚、丈夫的心疼。
今日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見到蕭君凜的妻子。
一個拒絕過她的男人,兜兜轉轉娶了一個不如她的女人。
這位名義上的大嫂,根本不足為慮。
婚後第一日,喬令鳶便覺得揚眉吐氣。
薑玉嬈不知道離開後,正院發生了那麼多事。
她與蕭君凜已經到了侯府老夫人——竇氏居住的慈壽堂。
竇老夫人起得早,等他們到時,都已經理完佛了,正穿著一身絳紫色福壽紋褙子,精神矍鑠地立在窗前修剪花草。
甫聽見腳步聲,竇老夫人就從花草中抬頭,「來了?」
薑玉嬈第一眼,便覺得這是一位精明又慈愛的老太太。
是沉澱在歲月裡的精明,更像是清醒和通透;而這份慈愛比鄭氏要真實得多。
身側,響起蕭君凜低語,「這是我祖母。」
其實不用他提醒,她也是知道的。
薑玉嬈與之一同上前,正欲福身,「祖母。」
竇老夫人就放下剪子,上前扶住她,目光在小夫妻間打轉,眼中的慈愛滿得像要溢出,「好孩子,與祖母不需要講這些虛禮,來,過來坐。」
就像一個尋常長輩。
薑玉嬈被拉著坐下,麵上有些無措的羞赧,下意識朝蕭君凜望去,後者彎了彎唇角,似習以為常。
由此可見,竇老夫人對養孫的寵愛並非一朝一夕,對她,也是愛屋及烏了。
慈壽堂的炭火燒得足,暖意撲麵而來。
竇老夫人絮絮叨叨地說:
「這些年吶,凜兒一直潔身自好,他父母說了好幾回,他都不看別的女子一眼,我還以為他打算做和尚呢,原來是眼光太高,這不,就娶了個俏媳婦回來,我看他啊——」
「咳咳,」蕭君凜倏地咳嗽兩聲,「祖母,用早膳吧。」
竇老夫人覺得有趣,「好好,吃早膳,」又摸著薑玉嬈的手,「是叫玉嬈吧?這雙手一看就是有大福氣的,往後凜兒若欺負你,儘管來尋我,祖母給你撐腰。」
薑玉嬈笑盈盈,眉眼都彎了,極配合,「多謝祖母,孫媳記住了。」
她當然知道老夫人說的是場麵客套話。
不過,不影響她討老人家歡心。
畢竟,她認清了,竇老夫人是府中唯一能給她們夫婦主持「公道」的人。
語罷,薑玉嬈還朝蕭君凜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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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已經起身,背過身往膳廳去了,隻留給她冷酷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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