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大少夫人?
蕭君凜的妻子——薑氏?
和喬令鳶起爭執的,是蕭君凜的妻子?那為什麼喬令鳶說是阿嬈?
喬令鳶見過阿嬈的,不可能認錯。
千頭萬緒,越來越複雜,有些猜想一旦開始,就會越來越合理,可蕭璟偏偏想擯棄那種念頭。
阿嬈是絕對不可能背叛他的!
他盯著心腹,一字一字透著威脅,「你到底,想說什麼?」
心腹本來還想說更多,比如去禦街查了那間正在修繕的鋪麵,可見蕭璟要吃人的表情,哪還敢直言,忙低頭,「屬下不敢,屬下隻查到這些。」
「廢物。」蕭璟喉結滾動兩下,擠出兩個字。
然而思緒仍被那些莫名其妙的念頭占據,他麵色越發陰鬱,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有一瞬間,他想拋開父母的期許,不管什麼國子監,衝回府中一探究竟。
找到阿嬈,也把那位出身低微的大嫂找出來。
證明給自己,證明給所有人看——
他娶的就是阿嬈,他的阿嬈要比那個放蕩的大嫂薑氏好一萬倍。
阿嬈不會背叛他,絕無可能。
衝動的念頭也隻是一瞬間,這時同窗出來喚他,蕭璟隻得先壓下負麵情緒。
京兆府。
季溫得了消息,在西廳外候著,等著裡頭議完事,側身避過魚貫而出的諸曹官員,步入廳內。
蕭君凜正坐在案後,麵前攤著幾本卷宗,左手還摞著一疊未批的公文,低著頭正逐行看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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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溫上前斟茶,同時道:「民信局來人說,少夫人寫的信已經在民信局了,這次還與往常一樣送嗎?」
蕭君凜手微頓,「嗯。」
季溫猶豫,「公子,如今少夫人已入侯府,若再像往常一般,會不會被發現……」
蕭君凜抬眸,瞥了眼,「小心行事。」
「……是,」季溫見他不改變主意,隻能應下,繼而又匯報另一樁事,「據眼線來報,二公子那邊像是要瞞不住了。」
雖沒說更細致的,但能聽懂的人自然能懂。
聞言,蕭君凜絲毫不見意外,反而唇瓣勾了勾,眼底浮現寡淡的笑意。
但這笑意並非真心,更像是獵人終於聽見獵物落網的愜意。
瞞不住才好,省得某人惦念。
蕭君凜望向緊閉的窗欞,一反常態道,「開窗吧。」
平日他辦公時不喜被打擾,總是關上門窗,因此分不清時辰,但現在他想看看外頭是什麼天氣,太陽落在哪兒了,離下值還有多久。
季溫奉命開窗,陽光照進來的一瞬間,蕭君凜的唇線抿直。
時辰尚早,離下值還有許久。
他沉思片刻,「國子監幾時下學?」
季溫如實道:「普通日子,申時初刻便下學。」
可京兆府下值要申時末,比國子監晚了近一個時辰。
蕭君凜眉心蹙起,眼底浮著淡淡陰翳,「今日早些下值。」
季溫有些意外,又有些瞭然,自家公子是不想二公子先回去、見著夫人吧,忽而靈光一閃,提議道:「那是否要讓少夫人在府門處接一接公子?」
屆時「湊巧」讓二公子看見,讓二公子徹底死心。
說完,西廳內沉寂片刻。
就在季溫自覺多嘴,懷疑讓公子不悅時,聽得上方傳來公子極輕的一聲「嗯」。
但他似乎仍有不滿,補充道:「置辦些小廚房要用的東西,一起帶回去。」
「是。」季溫應下,轉頭就去辦了。
但京兆府事忙,即便早點下值,蕭君凜處理完重要公務,也快接近申時。
彼時的季溫置辦來的小廚房用具,足足裝了兩輛馬車,什麼瓷器杯盞碗碟、鍋碗瓢盆鏟勺,連那砌牆用的板磚都採買好了,先行送去府裡。
薑玉嬈得知,便打算派人去府外運進東苑。
哪料,傳話的季姓護衛來了句,「少夫人,屬下季三思,公子今日早些下值,申時初刻便能回家,他想請您去府外接一接他呢。」
初聞時,薑玉嬈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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