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轉動鐵膽，聲音洪亮，震得洞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托寨主的福，還活著。”君實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活著就好。”寨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活著，才能看到好戲。”
他猛地一拍扶手，虎皮椅發出一聲巨響。
“把那東西帶上來！”
隨著一聲令下，幾個黑衣人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走了上來。
陸長安定睛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天在破廟裡見過的另一個獵戶。此刻的他，渾身是血，雙腿已經被打斷，拖在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這是……”君實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給你的見麵禮。”寨主獰笑道，“聽說君實姑娘在找那張地圖。巧了，這地圖，就在這獵戶的肚子裡。”
他揮了揮手。
一名黑衣人立刻抽出腰刀，毫不猶豫地剖開了那獵戶的肚子。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陸長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他死死地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來保持清醒。
這就是江湖。
這就是人命。
比草芥還不如。
君實看著那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發生的不是殺人剖心，而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鬨劇。
“找到了。”黑衣人從血泊中取出一個油紙包，呈給了寨主。
寨主拆開油紙包，裡麵是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他展開羊皮紙，借著火光仔細端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好，好，好！”寨主連說三個好字，“有了這東西，這落雁穀便是我的天下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君實。
“君實姑娘，這東西我收下了。至於你……”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正好，我這虎皮椅旁，還缺個墊腳的。”
話音未落，四周的黑衣人同時拔刀，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君實歎了口氣。
“我本不想殺人的。”
他緩緩抽出木劍。
劍身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那一瞬間，整個溶洞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陸長安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劍氣以君實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那不是殺意，而是一種比殺意更可怕的東西——死意。
那是視萬物為芻狗的冷漠。
“動手！”寨主怒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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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黑衣人同時撲了上來。
君實沒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手中的木劍微微下垂。
就在那些刀鋒即將觸及他身體的瞬間，他動了。
快。
快到極致。
陸長安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青色的劍光如同驚鴻照影，瞬間劃破了黑暗。
那是怎樣的一劍啊。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震天的聲勢，隻有純粹的、極致的快。
劍光一閃而逝。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黑衣人動作忽然停滯，緊接著，他們的脖頸處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紅線迅速變寬，鮮血噴湧而出。
幾顆頭顱高高飛起，臉上還帶著猙獰的殺意，卻已經沒有了生命的氣息。
一劍，秒殺五人。
整個溶洞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那個不可一世的寨主，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是……”
君實沒有回答。
他收劍入鞘，轉身看向陸長安。
“走。”
隻有一個字。
陸長安沒有絲毫猶豫，拔腿就跑。
他知道，再不跑，就真的走不了了。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了溶洞。
身後傳來了寨主憤怒的咆哮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追！給我追！殺了他們！”
陸長安在黑暗中狂奔，肺部像火燒一樣疼。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遠，隻知道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他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四周一片漆黑，隻有頭頂的一線天光，冷冷地照下來。
“這裡……是哪裡？”陸長安環顧四周，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裡不是出口。
這裡是一個死胡同。
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前方是一堵巨大的石壁，擋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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