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鎮魔司,議事廳內。
「法則印記是絕對不可能交的。」
蕭載嶽率先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這是他結合陸淵那說一不二的性子,做出的一個重大決定。
「因此,我們要考慮到他們強行來索要的可能性,青州邊地必須要有一位頂尖道境武者坐鎮。」
話音間,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李玄機雖已出關,但荒域深處金背古螟那邊也不安分,結合局勢來看,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蕭載嶽也是沒轍了,畢竟眼前的人裡,沈墨與李玄機都有意隨陸淵前往血潮星野。
沈墨的目的自不必說,陸淵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於公於私都不肯錯過。
李玄機則更直接,說陸淵身負鎮淵訣,血潮星野又是那頭上古主宰的道場,他若不去,萬一陸淵在極境壁障前出了岔子,沒有第二個人能幫忙護法。
這理由一樣站得住腳。
在場的這三人,少說都是幾十上百的歲數,經歷過的風浪多了。
聽到蕭載嶽的話,李玄機和沈墨全都明白了其用意。
很顯然,現在的情況是隻能去一個。
「沈墨。」
李玄機率先開口,頗為從容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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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雖已是虛境九層,但距離道境尚有一段距離,不知曉那頭上古主宰的厲害。」
「你跟著去,怕是要給陸淵平添不少風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老夫雖然自認差那畜生一線,往年交戰也隻有把生死置之度外才能與它周旋。」
「但若是那畜生發難,陸淵一時難以力敵,老夫還是有相當把握帶他全身而退的。」
話音間,他的意思很明顯。
此行凶險,你把持不住。
為了陸淵的安全著想,還是讓老夫這尊真正的道境來比較好。
李玄機說這話時,神色悠然,甚至還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他倒也不是看輕沈墨,隻是此去血潮星野,多帶一個虛境,確實不如留一個虛境在青州有用。
更何況,沈墨如今還管著青州鎮魔司上下,真走了,後方也得亂上一陣。
沈墨沒說話,隻是低頭喝茶。
他知道李玄機說的不無道理,可心裡終究不願退讓。
陸淵這一路走來,都是他這個總教頭在後方坐鎮,如今陸淵要去最凶險的血潮星野,他卻要留在青州,實在說不過去。
可沈墨也清楚,以他目前的修為,進血潮星野,能幫上的忙確實有限。
李玄機的話確有幾分道理。
在那鮮少有人真正深入過的血潮星野中,一位真正的道境,肯定要比一個虛境武者更有用。
哪怕沈墨執掌青州多年,又對陸淵的性子再了解不過,情況也是如此。
沈墨沉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
「那便由我坐鎮青州吧。」
他雖很想隨陸淵進血潮星野,儘些綿薄之力,可若隻是平添顧慮,那便沒有意義。
在他這裡,陸淵的安全大於一切。
而且,就蕭載嶽方才所說的情況來看,坐鎮青州,本質上也是在幫陸淵穩住後方。
「那就這樣安排了。」
蕭載嶽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如此。
畢竟這次要去的,是血潮星野,那裡盤踞著不弱於李玄機的上古主宰。
自家這位老前輩雖說出關不久,性子也算不上多穩重,但實力卻是實打實的道境強者。
並且,真到了需要抉擇的時候,他比誰都清楚該如何取捨。
若在秘境中真碰上什麼難以想像的意外,以李玄機的能耐,至少能保著陸淵全身而退。
「無妨。」
沈墨微微搖頭,陸淵是他從青州城裡一手帶出來的,如今那小子要往最凶險的地方去,他卻隻能在後方等著。
任誰心裡都會有些遺憾。
沈墨很快將這點情緒壓了下去,抬眼看向李玄機,語氣裡多了幾分託付的意味:
「陸淵就拜託師父您了。」
「放心。」
李玄機當即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但凡老夫還有一口氣在,陸淵就不會出事。」
「無論如何,老夫都會把陸淵安安全全地帶回青州來。」
沈墨嗯了一聲,這才重新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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