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
皇宮。
金鑾殿前的廣場上,氣氛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呆愣在原地,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方才那恍若天神般的身影,深深刻在了每個人的腦海裡。
在那黑龍現世的時候,他們心中滿是絕望,以為這次肯定難逃一死,沒想到那驚世一劍,直接將那恐怖存在當場湮滅!
又是陳墨!
自從他展露頭角以來,便屢屢建下奇功!
鎮南蠻,除魔教,扶危局於累卵,定乾坤於崩頹!
如今又識破了妖魔的偽裝,廓清寰宇,消弭大劫,可謂是功昭日月!
不過這樣一來又有個新的問題————
從楚珩、裕王,再到武烈,大元宗室都快死完了,楚焰璃是女兒身,太子又少不更事,難以服眾,以後這皇位給誰來坐?
玉貴妃和皇後已經擺明了立場,那以後大元姓楚還是姓陳,還不都是陳墨一句話的事?
「陳公匡扶社稷,再造乾坤,實乃我大元之棟樑!」
「若無陳公,則大元危矣,於國於民,皆有再造之恩,當受本官一拜!」
內閣首輔莊景明突然來了一嗓子,然後納頭便拜。
周圍人麵麵相覷。
陳墨人又不在這,你拜給誰看呢?
還是大理寺卿徐璘率先反應過來,瞥了皇後一眼,緊跟著跪在地上,高聲道:「莊首輔所言甚是,陳公高義,當受本官一拜!」
「陳公高義!」
「有此英雄,實乃萬民之福!」
馮瑾玉、嚴沛之等六部大臣也都回過了味,紛紛跟著磕起頭來。
如今局勢已經明朗,什麼皇後黨、貴妃黨都不復存在,以後朝堂上隻會有陳墨這一個聲音!
以前為了爭權奪利,他們沒少和陳家作對,若是不想遭到清算,必須得表明自己的態度!
尤其是在皇後麵前!
皇後確定陳墨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也沒空理會他們這些小心思,沉聲說道:「此次京都歷經天災人禍,生靈塗炭,必須做好善後工作,儘快穩定民心。」
「京兆府負責統計傷亡人數和財產損失。」
「戶部開倉放糧,撫恤災民。」
「工部速修城垣,以安民居。」
「禁軍與兵馬司則巡邏彈壓,維持城中秩序,以免發生暴亂!」
哪怕在這種時候,她依然方寸不亂,舉措有度,頗有種臨大事而有靜氣的聖後風度。
「是!」
「微臣遵旨!」
被點名的部門一把手紛紛應聲。
皇後扭頭看向陳拙,說道:「陳禦史,本宮任命你為欽差大臣,總攬一切賑災事務,所有人必須全力配合,若有侵吞賑款、玩忽職守者,以重罪論處!」
陳拙拱了拱手,「臣領命!」
皇後擺了擺手,「都做事去吧。」
「臣等告退。」
等到眾人逐漸散去,空氣安靜了下來。
隻有閭懷愚依舊默然佇立著,好似雕塑般紋絲不動。
「一切————」
「就這麼結束了?」
回想起過往種種,有種如墜夢中的不真實感。
他本是懷著一腔抱負進入廟堂,在皇帝的支持下,本以為能夠大展拳腳,可徐家的突然覆滅,讓他意識到了什麼叫做伴君如伴虎。
太師之位看似光鮮,實則卻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會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從那以後,閭懷愚就被磨平了心氣,活在皇帝的陰影之下,成為其用來製衡朝堂的傀儡。
本來他已經認命了,想著隻要家人能平安無事就好,可當他親眼看著太子一點點長大,奶聲奶氣的喊他「太師」,眉眼間的神態也和徐皇後越來越像,心中的愧疚和惻隱之心也越發難以抑製。
明明還是個不經世事的稚童,卻要麵對如此悲慘的結局,這未免太不公平了。
而徐皇後的死,本就和他有著分不開的關係,潛意識裡,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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