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頭也都不小,包括但不限於宗門聖女、三聖傳人、世家千金————
隨便哪個拿出來,都是青雲榜前十的層次,無可爭議的當代天驕!
「不是我不明白,這世界變化快啊!」
紀靖宇不禁搖頭感嘆。
在場除了朝廷官員之外,武聖山、天樞閣兩大聖宗的長老也前來觀禮,還有幽冥宗等一眾宗門子弟,整個庭院人頭攢動,座無虛席。
而皇後雖然不便露麵,還是派人送來了一塊親筆寫下的匾額,上書:良緣夙締,百年好合。
算是親自為這場不太符合禮製的婚禮站台了。
紅色地毯從門前一直鋪到了廳堂,陳墨手上拉著九根紅綢,後方的新娘們各執一端,在眾人的注視下,緩步穿過庭院。
堂中,陳拙夫婦坐在主位上,玉幽寒位居其次。
因為是同堂受拜,親家都在場,隻不過人數確實是有點多。
錦雲夫人、淩憶山、柳妙之、虞紅音父母和沈雄夫婦等一眾娘家長輩處於客位,季紅袖和霍無涯也位列其中,在廳堂西側坐成了一排。
「吉時已到,一拜天地一2
司儀聲音響起,陳墨和新娘們跪在地上,開始拜堂。
當喊到「二拜高堂」的時候,顧蔓枝和葉恨水看著麵前那一張張陌生的麵龐,默默低下了頭。
師尊沒來————
她們理解姬憐星的顧慮,但正所謂事師如母,在這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傳道授業的恩師沒能來親眼見證,心中還是不禁有些失落。
「等等。」
這時,玉幽寒開口打斷了儀式。
隨後她好像自言自語似的,淡淡道:「來都來了,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自己徒弟結婚都不敢露麵,這師尊當的未免也太不夠格了吧?」
空氣安靜無聲。
眾人麵麵相覷。
這是在和誰說話呢?
玉幽寒蛾眉蹙起,沉聲道:「怎麼,難道要我親自請你出來?」
「咳咳,那倒不用。」略顯沙啞的女聲響起。
眾人聞聲扭頭看去,隻見角落處陰影扭曲,緩緩浮現出一道身影。
一襲黑紗紅綢長袍,臉上帶著金色麵具,黑紫色眸子有些飄忽,不敢和玉幽寒對視。
「師尊!」
顧蔓枝和葉恨水眼睛頓時一亮。
「這位應該就是姬宗主吧?」賀雨芝反應過來,開口說道。
「見過陳大人,陳夫人。」姬憐星頷首行禮,多少有些尷尬。
其實她之所以如此避諱,一方麵是出於對玉幽寒的恐懼,更重要的原因,還是覺得無顏麵對陳家二老。
當初為了復興宗門,她可謂是不擇手段,陳墨險些便命喪她手,如今哪還好意思出席婚禮?
本來想躲得遠遠的,可又放心下不下兩個徒弟,擔心她們被玉幽寒遷怒,於是便一路跟著儀仗隊伍,鬼使神差的溜了進來————
賀雨芝露出一抹笑容,起身拉著她的手,說道:「我聽幽寒提及過,當初墨兒被賊人圍攻,多虧姬宗主出手協助,方才能轉危為安。」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來人,給姬宗主看座!」
看著賀雨芝那副熱情的模樣,姬憐星不禁愣了愣神,隨後不敢置信的看向玉幽寒。
這女魔頭竟然還替自己說好話?
開什麼玩笑?
玉幽寒麵無表情,淡淡道:「一碼歸一碼,不管你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你幫助過夫君是事實,等典禮結束之後,你若是還想找我報仇,我隨時恭候。」
「至於現在————」
「還是先給你徒弟一個完整的婚禮吧。」
姬憐星陷入了沉默。
覆滅月煌宗的真凶就在眼前,可她心裡卻提不起什麼恨意。
真要說到底的話,她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宗門是被她一手扶持起來,同樣也因為她的錯誤決策走向了末路。
她又何嘗不是「真凶」之一呢?
注意到顧蔓枝和葉恨水期待的眼神,姬憐星遲疑片刻,還是來到堂前,坐在了椅子上。
玉幽寒對司儀點點頭,「繼續吧。」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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