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讓到了兩旁。
陳墨翻身下馬,厲鳶捂著裙擺,動作輕盈的跳了下來。
將馬韁拴在樹上,兩人走到巷子裡的一件宅邸門前,六扇門的官差已經將附近封鎖,守門的差人上前攔住。
「衙門辦案,閒雜人等……」
厲鳶亮出腰牌,對方語氣一頓,躬身行禮,「總旗大人,裡麵請。」
六扇門歸三法司管轄,而天麟衛則是皇權特許的機構,專門處理特殊事務,二者職責互有覆蓋,所以經常會合作協同辦案。
這案子既然找到了天麟衛,說明肯定不是普通的凶案那麼簡單。
進入庭院,隻見院子中央擺著一具白布遮蓋的屍體,幾名官差正在角落處仔細檢查著。
「厲總旗。」
一名身著青袍,腰佩長刀的中年男子大步來。
走到近前,男子表情一僵,一臉不可思議的打量著厲鳶。
「厲總旗,你這是……」
藍白色訶子裙,青絲梳成盤髻,唇紅齒白的嬌俏模樣,頗有股小家碧玉的味道。
這還是那個冷漠古板的厲鳶?!
不會是中邪了吧?
厲鳶臉色有些不自然,「昨晚有應酬,沒來得及換衣服而已。」
中年男子回過神來,強壓著心中好奇沒有多問,目光看向一旁的俊朗男子。
「這位是?」
「癸水司總旗,陳墨。」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眾人神情一肅。
追查十大天魔,本來就是六扇門的職責,他們自然知道這個「斬魔第一人」的含金量有多高!
「陳總旗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果然是一表人才!」
中年男子聲音爽朗道。
這倒不完全是客套話,他辦案多年,最擅識人。
眼前男子玉樹臨風,氣宇軒昂,眸中精光暗藏,顯然不是個繡花枕頭。
厲鳶在一旁介紹,「他是六扇門搜捕司的捕查使,上官雲飛。」
說到這,好像是怕陳墨誤會似的,特意解釋了一句,「之前我有案子和他合作過幾次。」
陳墨當然沒那麼小心眼,頷首道:「上官神捕,久仰。」
這個上官雲飛確實有點來頭,經手的案子破案率很高,僅次於林驚竹,是六扇門四大名捕之一。
其父上官銘是通政使,負責內外章疏、臣民密訴,也是權力中心的人物。
寒暄過後,上官雲飛將話題拉到了案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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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名叫林懷,是工部的一名小吏,不久前剛剛致仕。」
「沒有妻眷,無兒無女,今早鄰居聞到腐臭味後報官,這才發現屍體,死了應該有三天了……」
來到屍體前,一名官差掀開白布,看到屍體那一刻,陳墨就知道這案子為什麼要找天麟衛了。
隻見此人死狀極為悽慘,薄薄的一層肉皮貼在骨頭上,幾乎被抽成了乾屍,胸膛被剖開,內臟攪了個稀爛,整個腸子都拖在外麵。
雙眼凸出,表情扭曲,臉上寫滿了恐懼,看來是活生生經受了這些痛苦後才斷氣的。
上官雲飛說道:「家中有翻找的痕跡,但是財物尚在,凶手不是為了搶劫,應該是仇殺。」
厲鳶眉頭蹙起,「竟被折磨至此,這是有多深的仇怨?」
上官雲飛搖頭道:「從附近街坊那打聽了一番,林懷平時為人低調謙遜,風評很好……況且一個已經退休的工部小吏,能結什麼樣的仇家,以至於在天子腳下悍然行凶?」
厲鳶沉吟道:「渾身血肉被吸乾,凶手很可能是一名邪修……」
上官雲飛表示讚同。
陳墨蹲在屍體旁,打量片刻,說道:「不是邪修,是妖。」
此言一出,氣氛瞬間死寂。
幾名官差麵麵相覷,上官雲飛皺眉道:「陳總旗,你確定?天都城裡有八方盪魔陣,怎麼可能會混進來妖族?」
當年妖詭肆虐,百姓民不聊生,三聖出手驅逐妖魔,並在天都城內布下大陣。
隻要妖族涉足其中,陣法便會自動激發,引動位於觀星台的重器「滅魔弩」誅妖。
「再玄妙的陣法也不是萬能的,天都城內人口眾多,氣息駁雜,隻要妖氣濃度不達到一定程度,大陣很有可能感應不到。」陳墨說道。
在稱號加持,以及暴漲的神魂感知下,他從屍體上「嗅」到了一絲妖氣。
雖然很淡,但確鑿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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