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挽月不知,有人已經盯上了法雲寺。
但在走出高府大門的一刹那,她卻忽然心有所感,當下不由得豁然回首。
這一回首,卻見那高府的圍牆上竟然趴著一道身影。
薑挽月的視線驀然與那人相對,她的眉頭便在瞬間皺了起來。
這人是……高勉!
高勉此人,薑挽月可謂是記憶深刻。
那時她剛從康寧伯府逃出來,又在亂墳林中為活命而奮起殺人。
第一次,她的手上沾染了鮮血。
她正滿心驚惶,又滿懷殺氣。
高勉偏偏就在此時撞上了她,還一眼就識破了她的偽裝,險些指認出她就是康寧伯府的“表姑娘”。
那一刻,薑挽月簡直就要忍不住按動袖中弩箭,當場將他射殺。
隻是當街殺人畢竟不可取,薑挽月沒奈何隻能使用奇技【大將之風】,以此將高勉嚇退。
畢竟那時的她實在弱小,若不使用奇技,或是出動弩箭偷襲,她將很難擺脫此人糾纏。
薑挽月為此深深地記住了高勉。
不僅是因為此人見證過她的狼狽、無力,更是因為此人害她損失了一次【大將之風】。
這門奇技令薑挽月念念不忘,甚至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時常回憶此奇技。
回憶施展【大將之風】時,那種見者無不懾服的浩大威懾。
思緒及此,薑挽月卻很快就眼神冷淡地收回了視線。
她不再多看高勉一眼,隻繼續與蘇問荊三人一同離開。
【大將之風】固然令人念念不忘,高勉此人卻絕不值得薑挽月過多關注。
她現在總有種自己在被四麵八方無數視線找尋窺探的危機感,因此絕不會為了一個高勉就輕舉妄動。
一行人走入長街,距離高府越來越遠。
高府圍牆上,高勉卻沒忍住舔了舔嘴唇,眼神癡癡地目送著薑挽月背影遠去。
“好美的骨相!此人必定是絕色佳人,不知怎麼,我竟又在她身上看到了些許表姑娘的影子。”
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癡迷,卻是惹惱了站在圍牆下方的高靜雲。
高靜雲不屑與高勉一起攀爬圍牆,做這等粗魯之事,但她卻對薑挽月一行人十分關注。
在見到高勉這一副色授魂予的猥瑣模樣時,高靜雲先是鄙夷地撇了撇嘴,惱怒道:
“表姑娘表姑娘,你真是瘋魔了,見誰都像那個賤人!
江月那麼高的個頭,還是我們書館武科第一人,她力氣大得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你說她是那個賤人?
去年被人一腳踢翻,足足兩個月下不了床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
這才好幾天你就忘了疼,我看你就是欠揍!”
她連珠炮一般對著高勉好一通損,高勉卻什麼也聽不進去,耳朵裡最後竟隻聽見“江月”二字。
高勉一下子就好似是被什麼美妙的東西給擊中了般,臉上露出酥麻的表情。
“江月……挽月,她們的名字竟如此相似!真是個好名字,好名字啊……
靜雲,就算你那同窗不可能是表姑娘,可她們之間卻有著非凡的緣分。”
說著,高勉一咬牙,踩著梯子又從圍牆上爬下來,然後湊到高靜雲麵前,眼睛放光道:
“靜雲,你這個同窗身上沒有婚約罷?
你瞧瞧,你瞧瞧我怎麼樣?如果我請母親去替我向她提親,你說這是不是一段佳話?”
高靜雲簡直驚呆了,脫口道:“你想娶她?你瘋了……你不怕被她打死嗎?”
高勉卻心跳加速,神飛冥冥,整個人好似醉酒般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口中隻道:
“你不是說,三月十八金鳴池馬球賽、騎射賽,你們書館今年也會參加嗎?
你這個同窗她是你們書館的武科第一人,那她定然要帶隊參賽。
你知道的,馬球場上,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靜雲,咱們京城許多書院的學子,都對今年的女官選拔十分不喜。
女兒家就該呆在後院好好相夫教子,柔順貞靜,讀什麼書,做什麼官?
女人都讀書做官去了,內宅的事情誰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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