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鳴池畔,長街繁華。
薑挽月足踏在青石板上,聽著前方一驚一乍的議論聲。
先有人提問,問眾人可知明日馬球賽賠率最高的書院是哪一家。
眾人卻是連忙催促道:“賠率最高的書院?這我等還真不知道,鄭兄快說,是哪一家?”
隻聽那鄭兄語氣戲謔道:“是桑林書館,諸位,可曾聽過桑林書館?”
有人忙應聲:“桑林書館,這……我等還真不曾聽過,想是外頭小地方來的罷。”
也有人受不了這鄭兄一再賣關子,急道:
“鄭兄,你可別再促狹我等,趕緊說說,這桑林書館究竟是個什麼來曆,賠率高……又高到什麼程度?”
鄭兄被又催又請,好事的心理得到極大滿足,終於哈哈大笑道:
“這桑林書館啊,諸位絕對想不到,那可是咱們大虞絕無僅有的女子書院。
因此,桑林書館的馬球隊全由女子組成。
這書館的勝出賠率,高達六倍,一貫賠六貫啊……哈哈哈!”
說完,他像是覺得自己說了什麼十分好笑的話語一般,竟又是一陣大笑。
聽者也覺荒唐,甚至有人立刻脫口道:
“六倍?嘶……這賠率是真高。可是,真有傻子會押這個什麼桑林書館贏嗎?”
鄭兄笑得止不住,邊笑邊道:
“正是如此,世人都不是傻子。
明知會輸,這桑林書館的賠率縱是再高又如何?
誰會去押注?
所以啊,這聿京城各大關撲坊,分明是拿桑林書館逗樂子呢!哈哈哈……”
他笑得簡直前仰後合,旁邊聽眾亦不由得隨之大笑起來。
其中間或夾雜一兩句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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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不對啊……怎麼說桑林書館是絕無僅有的女子書院?
咱們聿京的女子書院,不是梧桐書院麼?”
鄭兄道:“諸位有所不知,梧桐書院沒有馬球隊,從不參戰。
所以我才說這桑林書館絕無僅有,誰家女子讀書不是貞靜嫻雅,哪有一邊讀著書,竟還組建馬球隊,甚至與男子爭鋒的?
還是梧桐書院好啊。
每年馬球賽,梧桐書院的才女們甚至會集結詩社。
在金鳴池畔搭起看棚,或是賦詩為馬球賽助興,或是撫琴擊鼓,讚頌盛事。
尋常時候難得一見的貴女,這一日可都會出現呢。
那叫一個衣袂飄香,風姿綽約,嘖嘖嘖……”
幾人的談話漸漸開始充滿幻想,薑挽月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
忽然,她足尖似不經意般在地上輕輕一踢。
一顆圓潤石子向前滾去,好巧不巧正好在鄭兄抬起右腳時落到了他的腳下。
鄭兄腳下一滑,頓時便猝不及防地向後仰倒。
他口中發出“啊”地一聲驚叫,叫聲未落,人卻已是“砰”地一聲摔倒在地。
“啊……”鄭兄痛呼,“好痛!我的腰、我的臀、我的後腦勺……”
旁邊幾人紛紛來扶他,有人連忙詢問:“鄭兄,你這是怎麼了?”
有人驚呼:“哎喲,好大一個包!快,快扶鄭兄去看大夫。”
薑挽月麵不改色,從容地從旁走過,深藏身與名。
路上的小插曲分毫不影響整條街的熱鬨。
隻見這街上除了各色各樣的店鋪,還有形形色色的小攤。
其中最多的,當然是各種小食與飲子攤位。
其次便是各類雜貨,也有時令果蔬,還有文玩書畫、測字算命等等。
關撲攤當然必不可少,但最有意思的卻是租驢攤位。
原來這金明池畔,很是盛行租驢代步,也算是一種特色了。
這些攤位和店鋪前都有簽到點,不過薑挽月並未急著簽到。
店鋪和攤位太多了,她如今二十多個簽到值餘額,看似是寬裕。
可真要是不做篩選,見到什麼簽什麼,這二十多個簽到值餘額怕是轉眼就要被揮霍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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