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完,穀口裡的聲音撞到左邊坡壁,彈回來撞右邊坡壁,又彈回去,來回滾了七八回,越滾越沉。
人耳朵裡聽著是嗡的一片。
坡上的雪先動了。
整片雪層從半坡橫著裂開一條縫,那條縫往兩頭飛快裂開,直到峰下頭,上頭攢下來的雪一齊往下坐。
達木仰頭,隻覺得天塌了一半。
雪浪沒有形狀,等它撲到跟前時才有聲音,那聲音把馬嘶、人喊、鐵器碰撞全裹進去,一點不剩。
前鋒數百騎連撥馬的工夫都沒有。
雪浪撲過穀口,把兩百多匹馬、三百來人一併按到底下。
坡頂上。
最後兩個撅著屁股逃命的「民夫」趴在事先挖好的土窩裡,腦袋埋在臂彎下頭,等身子底下的震勁過去,才敢抬起半張臉。
一個吐了口雪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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