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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柔和的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紛紛揚揚地落在小村落裡。我享用過簡單的早餐後,在村子裡悠然踱步,石板路在腳下蜿蜒,兩旁是古樸的房舍,偶爾傳來幾聲犬吠。這般寧靜愜意的氛圍,讓我身心都得到了舒緩。可時間一長,閒適之感漸漸被無聊取代,於是我決定打車前往市裡,心中對李家給的報酬究竟有多少滿是好奇。
踏入銀行,當我在櫃員機上查詢銀行卡餘額時,那一連串的數字讓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歎,有錢人出手果真闊綽,這筆錢足夠改變我當下平淡的生活軌跡了。揣著這份意外之喜走出銀行,一時竟沒了方向,思索片刻,反正無事可做,鬼市那神秘莫測的模樣瞬間浮現在腦海,去那兒轉轉的念頭愈發強烈。
再次來到鬼市,守門的依舊是肖哥和齊哥,我笑著和他們打了招呼,熟稔地走了進去。一踏入鬼市,嘈雜的人聲和奇異的氛圍撲麵而來,各種攤位琳琅滿目,擺滿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我像尋寶者一般,目光急切地四處打量,滿心期待能和上次一樣,幸運地撿到漏。我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攤位,可一圈逛下來,滿心的期待漸漸化作了失望,並未發現任何能讓我心動的寶貝。無奈之下,我買了些品質上乘的朱砂和繪製符咒的優質材料,準備打道回府。
就在我距離鬼市門口僅有十幾米的時候,突然,一個身形佝僂的邋遢老頭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他就像一棵飽經無數風雨彎折的枯樹,身形扭曲而單薄。頭發亂糟糟的,如同一團肆意張揚的枯草,一縷縷胡亂地豎著。臉上汙垢縱橫交錯,一道道泥印和汙漬幾乎掩蓋了他原本的膚色,讓人分不清眉眼輪廓。一件破舊不堪、看不出原色的棉襖鬆鬆垮垮地裹在他身上,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破洞和層層疊疊的汙漬,衣角還隨風輕輕擺動著。他背上背著的挎包磨損得極為嚴重,邊角處的皮子都已經翻卷起來,拉鏈半拉著,裡麵的雜物若隱若現,隨著他蹣跚的步伐晃來晃去。
我心中一驚,第一反應便是這老頭該不會是來碰瓷的吧?想到這兒,我腳下加快了速度,試圖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誰能想到,這看似行動不便的老頭動作竟異常靈活,眨眼間就來到了我麵前。他仰起那張滿是汙垢的臉,上下打量了我幾眼,隨後嘴巴一張,一連串的話語如連珠炮般冒了出來:“小子你不得了啊,你有道靈光從天靈蓋噴出來,你知道嗎,年紀輕輕的就有一身橫練的筋骨,簡直百年一見的練武奇才啊。如果有一天讓你打通任督二氣,你還不飛龍上天,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警惡懲奸,維護世界和平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這本《如來神掌》秘笈是無價之寶,我看與你有緣,收你十塊錢,傳授給你吧。”
我瞬間就懵了,滿臉的不知所措,呆愣地看著他,心想這老頭莫不是把我當成電影裡的星仔了吧?怎麼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我趕忙繞過他,抬腳就走。哪曉得這老頭就像黏上我了似的,不依不饒地跟在我身後,嘴裡還念念有詞:“小兄弟五塊,五塊一本你看行不行,老頭我已經幾天沒開張了,家裡都揭不開鍋了。你行行好,行行好,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聽著他在身後喋喋不休,我實在無奈,指著他挎包裡幾本沒拿出來的秘籍說道:“這裡麵的拿給我看看。”老頭聽到這話,神色微微一滯,猶豫了一小下,但還是伸手把包裡的秘籍拿了出來。一共有三本,前麵兩本的封麵破舊得不成樣子,紙張泛黃,字跡完全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叫什麼名字。第三本封麵上倒是清晰地寫著兩個古樸蒼勁的大字——《天罡》。
我隨手拿起這本《天罡》,心裡也沒多想,直接塞進了自己的挎包,然後從錢包裡掏出一百塊遞給老頭,丟下一句“不用找了”,便快步朝著鬼市門口走去,我實在怕這老頭再繼續纏著我,那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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