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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在南城中學的教學樓頂。七點整，校門口的梧桐樹下已經聚齊了人，林小滿背著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趙磊手裡的羅盤指針還在微微晃動，周婷的帆布包裡露出半截黃符，陳默則抱著他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微光。
“我剛查完，”陳默推了推眼鏡，“這學校建校二十年，沒出過什麼大凶案，不過三年前有個女學生在三樓走廊崴了腳，摔下樓梯去世了，當時穿的就是紅色校服裙。”
“穿紅衣……”趙磊摸著下巴，“這倒是對上了，民間說法裡，橫死之人穿紅衣，容易執念不散。”
肖老頭往校門旁邊的老槐樹下一站，掏出個紫砂壺抿了口：“別瞎猜，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從背包裡摸出兩柄劍——左手桃木劍，劍身帶著淡淡的木痕，是用百年桃木心削的；右手銅錢劍，串著二十八枚乾隆通寶，邊緣被靈力養得泛著溫潤的光。林小滿眼尖，湊過來看：“哇，這劍看著就厲害！”
“祖傳的，能擋擋邪祟。”我把桃木劍別在腰後，握著銅錢劍率先邁步。學校保安早就接到平亂局的通知，給我們留了側門，推開鐵門時，鐵鏽摩擦的“吱呀”聲在寂靜的校園裡格外清晰。
教學樓的輪廓在月光下像個沉默的巨人，三樓走廊正是傳言中“紅衣女人”出沒的地方。趙磊舉著羅盤走在最前麵，指針轉得越來越快，最後死死指向三樓樓梯口：“氣場亂得很，陰氣重，但不算凶戾。”
周婷從包裡拿出幾張黃符，分給眾人：“這是安神符，貼身放著，能定心神。”
剛踏上二樓樓梯，就聽見頭頂傳來“噠噠”的腳步聲，像是有人穿著高跟鞋在走廊裡走。林小滿嚇得往我身後縮了縮：“有、有人嗎？”
“別出聲。”我按住她的肩膀，銅錢劍微微發燙——這是有陰物靠近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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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突然停在三樓樓梯口，緊接著，一道紅色的影子晃了晃，長發垂到腰間，看不清臉。趙磊手裡的羅盤“嗡”地顫了一下，他臉色發白，卻還是強撐著喊：“閣下若是有冤屈，不妨現身說話，我們或許能幫你……”
話音未落，那紅影突然飄了過來，速度快得像陣冷風。我側身將林小滿護在身後，銅錢劍揮出一道弧光，“叮”的一聲撞上什麼東西，紅影被逼退兩步，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是怨氣凝結的虛體！”周婷急忙掏出三張符紙，指尖靈力催動，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三道金芒射向紅影，“這符能散怨氣，別讓它靠近！”
紅影被金芒掃中，身形淡了幾分，卻更顯狂暴，猛地朝離它最近的陳默撲去。陳默嚇得往後一躲，懷裡的筆記本電腦“啪”地掉在地上，屏幕卻還亮著，不知何時彈出個文檔，滾動著一行行字：“李梅，17歲，生前在三樓走廊被人推搡摔倒，肇事學生未受處罰……”
“她是在喊冤！”我心頭一動，桃木劍直刺而出，劍尖帶著陽氣，卻沒下死手，隻是逼得紅影停在原地，“你是李梅？當年推你的人是誰？”
紅影沒有回應，隻是拚命掙紮，長發裡滲出黑色的霧氣。肖老頭在樓梯口看得不耐煩，從懷裡摸出個核桃大小的銅鈴鐺，隨手往空中一拋：“吵死了。”
鈴鐺在空中轉了個圈，發出一聲清越的脆響，那聲音像是帶著某種穿透力，紅影身上的黑霧瞬間潰散不少，連掙紮的力道都弱了下去。
“老頭，你這鈴鐺……”我有些驚訝。
“年輕時撿的破爛，能安神。”肖老頭聳聳肩，又靠回牆上打醬油。
趙磊趁機舉著羅盤衝上前，指針在紅影腳下瘋狂轉動，他盯著地麵喊道：“這裡的地磚有問題！下麵埋了東西！”
我揮劍劈開紅影周圍殘存的怨氣，蹲下身敲了敲地磚，果然有空洞的聲音。陳默已經爬起來，從包裡翻出個小巧的工兵鏟：“我來！”他手勁不大，卻學得快，幾下就撬開了地磚，下麵露出個小小的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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