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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沒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看一眼，腦子裡就能想起之前羞赧的畫麵。
男人等方梨抬腳靠在床上了，才坐到床邊。
帶著繭子的指腹輕輕落在方梨的腳踝上，方梨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
傷口邊緣不太深的地方，已經開始有些結痂的跡象了。
周遠沉手掌輕輕轉動了一下方梨的腳腕，讓傷口能更好的展現在眼前。
拿起藥膏，擠在棉簽上。
落下之前，抬頭看向方梨，“疼的話和我說。”
方梨點頭。
冰涼的藥膏落在傷口上，很舒服，並不疼。
男人手裡拿著棉簽，輕柔緩慢的從邊緣往上擦。
擦到傷口深的地方，動作又更加輕緩了些。
可能是之前擦傷口有了經驗，這次手指沒那麼顫抖了。
擦一下，便呼出一口涼氣，減緩方梨傷口上的疼痛。
安靜的臥室裡時不時傳來輕柔的一聲吹氣聲。
莫名的，方梨的心跳隨著那陣輕輕的吹氣聲逐漸加快。
掌心也跟著攥了起來，扣著睡衣領口上的扣子。
餘光看到方梨的動作，周遠沉問，“疼嗎？”
方梨搖頭。
周遠沉換了一根棉簽，重新又擠了呀一些藥膏，抬手下意識想去掀方梨遮住膝蓋的裙邊。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方梨穿的是裙子。
輕咳了一聲，“你卷一下裙擺，我給你擦膝蓋。”
“哦，好。”方梨應聲。
撩著裙擺往上裹了一些，露出膝蓋上的傷口來。
周遠沉這才拿著沾了藥膏的棉簽落下。
薄薄的塗抹了一層後，丟掉棉簽，抓著方梨卷上去的裙擺輕輕放下來。
然後走到床頭的位置，看向方梨，“手。”
方梨乖順的將手舉起，兩隻手的手肘和小手臂後背的位置都有擦傷。
但還好沒有膝蓋那麼嚴重。
塗抹完後，周遠沉擰上藥膏問，“要睡了嗎？”
方梨一雙又黑又大的眼睛眨巴著看著周遠沉，“你還回軍營嗎？”
“不回去了。”
“那你睡哪兒？”
周遠沉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方梨身上穿著的睡裙。
輕輕抿唇，“我睡沙發。”
拿著藥膏和棉簽轉身離開了臥室。
沙發？方梨皺眉想了想沙發的長度。
一米六的沙發，周遠沉的個頭怎麼睡？
但是睡床是不可能的了。
第一次那是方梨不知道有那個什麼‘佳佳’的存在。
這都知道了，方梨可不能再乾第二次。
思來想去，隻有打地鋪了。
方梨在衣櫃裡翻出一床不知道什麼時候的陳年老棉花。
抱著棉花到客廳時，浴室裡正好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
周遠沉站在花灑下，雙手撐著牆，閉著眼，任由冷水從頭澆下。
企圖將腦子裡，方梨背對著自己，雙手驚慌抱著衣服遮擋的畫麵給衝掉。
可不管冷水怎麼打，那個畫麵好像定在了腦子裡一樣，怎麼也衝不掉。
反倒是將周遠沉越衝越燥。
抬手將臉上的水擦掉，睜開眼，眼眸猩紅而隱忍。
閉眼是方梨裸露的後背，睜眼是方梨穿著白色睡裙無辜紅潤的臉頰。
瘋了，真的是瘋了。
任務那幾年，就是來個女人光著身子躺在身邊都沒動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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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沉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對一個身份不明，且相處隻有幾天的女人有反應。
唇瓣死咬著，額頭和手臂的青色血管因忍耐而凸顯出來。
腹部的肌肉緊了又緊，男人不自覺咬著唇。
方梨將被子鋪在沙發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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