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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會議室的門從外推開，帶進來一股冷氣。
宋青月跟在宋嵐身後進門，第一眼掃過去，注意到坐在長桌正中的那個人正在翻一份文件，頭也沒抬。
蔡崖。
她在腦子裡把這個名字過了一遍。三十歲不到，五級異能者，聯邦特別行動處作戰隊隊長。
這些信息是宋嵐車上說的，宋嵐向來不怎麼這麼鄭重地介紹一個人的底細。
見宋青月和宋嵐進來，蔡崖把文件合上，站起來。
宋青月這才看清他的臉，比預想中年輕，帶著眼鏡，碎發蓋過眉毛，筆挺的製服與他身上似乎是與他渾然天成。
但那股壓迫感在他站起來的瞬間就實實在在地壓過來了。
“宋隊長。”
他先開口，聲線平，不高不低。
宋嵐走上前，兩人握了手，宋嵐側身把宋青月帶到前麵來。
“這就是我說的宋青月。”
蔡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宋青月沒動，回看他。
“宋青月同誌。”蔡崖收回手，語氣裡帶了點客套，“宋隊長提起你，說你是難得的苗子。”
她沒接話，隻是禮貌地彎了下嘴角。
宋嵐接過去，笑著擺手。
“蔡隊長過獎了，聯邦這邊英才多的是，你才是年輕一代裡真正拔尖的。”
宋嵐說這話的時候，手搭上宋青月的肩膀，語氣一轉，“我這孩子被我寵壞了，從小就散漫，吃不得苦。特別行動隊那邊規矩嚴，她怕是適應不來。”
宋青月聽到這裡，心思百轉，行吧，意思她懂了。
這不是在謙虛，是在給她遞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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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嵐不想讓她進特別行動隊，或者說，不想讓她現在就進。
進了那裡，就是被聯邦行動處攥在手心裡，人怎麼用、往哪調，說話的不是她們母女倆。但是對於聯邦行動隊的人事選拔，哪怕是作為三號基地的負責人也不好正麵回絕。
宋青月垂下眼，動了動袖口。
“媽說得對。”
她開口，聲音比宋嵐輕，帶了點漫不經心。
“我從小就不太能吃苦，訓練這塊一直差一口氣。”她頓了頓，“現在異能也不太能調動的起來。”
這話說出去，等於她自己主動往下踩了一個台階。
蔡崖聽完，沒有立刻接，而是看了她一眼。
宋青月沒躲，安靜地對上他的視線，毫無心虛，仿佛剛才就是陳述一個事實的樣子。
蔡崖把她這副樣子看了三秒，才收回視線，轉向宋嵐。
“宋隊長太謙虛了。”他說，“三級異能者在青年序列裡已經相當出色，特別行動隊從不以出身論英雄，看的是可塑性。她的異能，在整個聯盟都沒有一樣的。”
宋嵐笑了笑，“蔡隊長，可塑性這個詞，說起來容易，我這孩子，骨頭軟，平時在基地還好，真放到高強度的戰時環境裡，我不放心。”
蔡崖這回沒有立刻答。
宋青月感覺到了，他在壓抑住自己的鋒芒。
聰明，且知道自己聰明。
這種人不好對付，不能讓他把底給摸透了。
“蔡隊長。”宋青月突然開口，打斷了兩人之間那個短暫的停頓。
蔡崖看她。
“您剛才說可塑性。”
她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平靜地接上去，“我想請問，特別行動隊對可塑性的評估標準是什麼？是現有戰力，還是異能成長上限，還是別的？”
宋嵐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頓，搭在女兒肩膀上的那隻手收緊了一點，又鬆開了。
蔡崖把她打量了一遍，沒有被這個問題帶偏，而是很平穩地反問。
“宋青月同誌，你問這個，是想自己去衡量一下夠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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