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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星星在床上躺了整夜沒合眼。
蔡崖給的那個黑色傳訊器塞在枕頭底下,硬硬一塊,硌著後腦勺。
她需要從這間屋子裡出去。
李慶磊把她關在2號基地的宿舍區,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就是禁足。每天的活動範圍隻有宿舍樓到食堂這一百米。
訓練場不讓去,公共區不讓去,連基地的東門都不讓靠近。
她不能硬頂。
李慶磊這個人,越被頂撞越收緊繩子。他要的是順從,是一個聽話的、依賴他的女人。
第二天早上,溫星星沒按平時的點去食堂,晚了半個小時。
李慶磊的秘書在走廊裡碰到她,掃了一眼。
“溫小姐,今天起晚了?”
“嗯。”溫星星低著頭,嗓子悶悶的,“昨晚沒睡好。”
秘書走了。
溫星星清楚,這人會把她的一舉一動報上去。
所以她特意讓自己看起來狀態很差,頭發沒怎麼梳,眼底烏青,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一截。
食堂裡人不多,溫星星端著餐盤坐到角落,拿起筷子撥了兩下飯菜,吃了三分之一就放下了,整個過程都維持著一種懨懨的、提不起精神的勁頭。
這樣的表演持續了三天。
第四天中午,李慶磊的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進。”
溫星星推門進來。
她穿著基地發的標準棉質居家服,頭發鬆鬆垮垮搭在肩上,整個人瘦了一圈。
李慶磊抬頭,擱下手裡的筆。
“怎麼了?”
溫星星沒有立刻開口,她走到李慶磊對麵的椅子前,站了兩秒,才坐下來。
李慶磊的肩膀鬆了一點。他等著。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
溫星星的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指尖互相抵著。
“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我不該瞞著你那些事情,也不該跟孟文成走那麼近。你罰我,是應該的。”
她停了一下,把頭低下去。
“可是……”
李慶磊靠在椅背上,沒催她。
“可是我快撐不住了。”
溫星星的肩膀微微發抖,“我每天就在宿舍和食堂之間走,連訓練場都去不了。我的異能已經兩個月沒練過了,再這樣下去,三級都保不住。”
李慶磊沒接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你覺得我關你,是為了什麼?”
“我知道。”溫星星飛快地接上,“是為了我好。外麵的人看不起輔助係,我一個人出去確實容易吃虧。”
她頓了頓,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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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懲罰……總該有個期限吧?”
尾音帶著試探。
李慶磊沒有立刻回答。
溫星星盯著他的背影,心裡飛速轉動,李慶磊的邏輯她摸得很清楚。
他關她兩個月,麵子掙夠了,威風也立夠了,她主動認錯,主動說“是為了我好”,就等於給他遞了台階。
他要是繼續關,就不是保護了,是折磨。
李慶磊最怕的就是這個定性。
果然,他轉過身來。
“你想出去做什麼?”
溫星星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把這個反應壓住了。
“練功。”她說,“異能退步太多了,再不練真的要廢了。”
她咬了一下下唇,又加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
“說。”
“之前孟文成從宋青月那兒拿的物資,有一部分還堆在我房間裡,現在他被除名了,那些東西放著就是禍害。”
溫星星把十指收緊。
“我想還給她。”
李慶磊的下頜繃了一下。
“還?”
“嗯。留著萬一被人翻出來,又要說我靠偷來的東西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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