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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批複文件。”宋嵐抬頭，眼下也有幾分烏青。
司行停下腳步，手垂在身側，指頭攥了又鬆。
“批……批複文件？”司行重複。
宋嵐將桌上那頁蓋著紅色聯邦鋼印的文件推到桌麵邊緣。
司行走近兩步，幾行字，寫得官方而冰冷，大意是“特殊調查期間，相關人員需配合特別行動處工作，非緊急事態不得乾預”。
他張了張嘴，聲音卻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青月是我的女兒，這事我不會放任不管。”宋嵐看著麵前幾人，“你們回去等消息就行。”
李傑淵上前，視線落在文件上，很快移開，“謝謝宋部長，我們知道了。”
他抬手，扣住司行的手腕，“那我們先走了。”
“宋姐還在裡麵！那地方……”
“宋部長不是說了，她會處理。”李傑淵打斷他，“你留在這裡，除了添亂，沒有用處。”
宋嵐靠向椅背，手指按了按眉心。“回去吧。”
司行還想說什麼，洪沐宇已經一把扯住他另一邊胳膊，“走了。”
司行被拉得一個趔趄，回頭時隻看到宋嵐重新埋首於桌後堆積的文件裡，咬了咬牙，終於不再掙紮，任由洪沐宇將他帶出辦公室。
門關上。
另一頭問詢室隔壁，模擬審訊室的冷白的光從天花板灑下來，照在兩張並排的金屬椅上。
宋青月和金鑫分別被固定在椅中，手腕和腳踝扣著帶有能量抑製環的束帶，一名穿著聯邦製服的技術員將最後一根線路接入設備。
“數據鏈路建立。”技術員的聲音平板無波，“腦域模擬係統即將啟動，過程中會產生真實的疼痛反饋，但神經及身體無實質損傷。審問會同步進行，請配合。”
金鑫偏過頭，看了宋青月一眼，她神色有幾分緊張。
這也怪不得宋青月，她一個現代來的，雖然看過不少喪屍片，可她自己也沒見過啊！
更何況……這個模擬係統好像是要她參與到戰鬥裡麵去。
“開始。”技術員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鈕。
眼前驟然一黑，再睜眼時，刺目的陽光和混雜著腐臭的熱風撲麵而來。
宋青月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開裂的公路上，兩側是傾頹的建築殘骸，金屬骨架扭曲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氣裡懸浮著肉眼可見的塵絮，遠處傳來嘶吼。
金鑫就站在她側前方三米處，他開口，“基於真實末世環境建模，不會死，但疼是真的。”
“他們為什麼把人扔進來，一邊被喪屍追著咬，一邊審問？”宋青月動了動被束帶勒住的手腕，這裡竟然沒有任何束縛感。
看來她如今操縱的，也並不是真正的身體。
“高效審訊唄。”金鑫扯了下嘴角，“精神高壓之下，就不會撒謊，而是這個不留痕跡，問完，你身上連個淤青都不會有。”
話音未落，左側一棟半塌的商場入口陰影裡，傳來拖遝的腳步聲。
三個身影踉蹌著走出來，灰白的皮膚，暴突的青筋，空洞的眼窩裡，渾濁的眼珠死死鎖定了他們。
宋青月握緊拳頭，腳步向後挪了半寸。
“他們會攻擊。”金鑫側身，將後背略微朝向宋青月，形成簡單的防禦站位，“係統會優先模擬威脅，審問者的問題可能穿插在攻擊間隙，別分神。”
第一隻喪屍猛地加速，直衝過來，速度快得出奇。
宋青月沒有硬接，向右跨步避開撲擊，異能凝聚成匕首，順勢劃過喪屍伸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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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翻卷，但喪屍毫無痛覺，轉身再次撲來。
金鑫同時動了，異能匕首精準捅進另一隻喪屍的眼窩，攪動，拔出，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第三隻從側麵迂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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