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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崖的脊背離開了牆麵，宋嵐身上的異能壓迫感已經開始往外溢，走廊兩側的燈管瞬間炸裂。
“宋部長，我理解你的情緒。”蔡崖退了半步，宋嵐這個等級的異能者真動手，整層樓都得塌。
“但現在你打我一頓，你女兒就能醒過來嗎？”
宋嵐的腳步停住。
蔡崖趁這個間隙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量。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把人弄出來。你是3號基地指揮官，你比我清楚，情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現在就聯係聯邦總部的技術人員。”
話落，蔡崖轉身走到走廊儘頭，從口袋裡摸出傳訊器，卻撥了一個加密頻段。
“溫星星。”
“腦域模擬係統關閉前那次數據脈衝，是不是你搞的？”
傳訊器對麵的溫星星一臉茫然，她也才剛醒過來。
“什麼脈衝？你讓人把我抬出來的時候我都還沒醒，我根本不知道。”
“宋青月和金鑫的意識信號沒回來，卡在了數據亂流區。”
溫星星眉頭緊皺，但緊接著就是一陣巨大的欣喜。
雖然不知道到底和她有沒有關係，但是宋青月的意識困在亂流區，等同於半隻腳踏進了死亡線。
溫星星咬住嘴唇內側的肉，把上揚的嘴角壓平。
“蔡隊長，我真的不知道。標記完成之後發生了什麼，我沒有任何感知。”
“你最好別讓我知道，是你在搞鬼！”蔡崖把傳訊器從耳邊拿開。
吸了口氣，撥通了總部的通訊。
宋嵐那邊拖不了太久。
他折回監控終端前，技術員還在翻底層日誌，翻得滿頭大汗。
“把腦域模擬係統所有的底層接口數據導出一份給我。”
蔡崖吩咐完，側頭看向宋嵐，“宋部長我聯係行動處技術部，調專項組來分析通道偏離的原因。你那邊如果有數據恢複方麵的專家，也一起叫過來。”
宋嵐眼神如刀，盯了他許久，這才轉身往樓梯口走。
“蔡崖，我最後說一次。她要是回不來，你陪葬。”
沙地上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別，灰白色的天穹不變，溫度不變，風也不變，總是帶著灼熱的沙粒。
宋青月坐在原地沒動，盤腿閉眼，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經脈的恢複上。
混沌異能的生成速度確實比外麵快，但經脈內壁的微裂紋每吸收一絲異能就要承受一次輕微的刺痛。
金鑫站起，折返了三趟，每趟抱回來一大捧乾枯的灰黃色草稈。
草稈粗細不均，他挑了韌性好的，在沙地上鋪了一個人形大小的區域，一層一層疊上去，用剩餘的細草擰成繩子固定邊緣。
手工粗糙，但勝在紮實。
宋青月看著他蹲在那忙活，汗珠順著下頜線滴在草稈上，手上動作利索。
“這是乾什麼？”
金鑫抬頭，汗滴順著脖子滑進胸口，“躺著吧，沙地溫度太高，一直坐著脊椎受不了。”
宋青月眼神暗了暗，腦海中不自覺的出現了一個詞“糙漢”……
宋青月咳嗽了一聲，趕走腦海中的這些詭異東西，撐著他的手臂站起來，走過去，在草床邊緣坐下試了試，比沙地軟，隔熱效果也強些。
她側身躺下，後背的鈍痛終於減輕了一點，“你呢？”
金鑫在草床旁邊的沙地上坐下，盤腿，“我在這守著。”
“你的異能核也需要恢複。”宋青月偏過頭看他，“坐著耗體力，躺下來。”
金鑫沉默了十幾秒，站起來，走到草床另一側，背對著宋青月躺下。
兩個人之間隔了大約三十公分，草稈在身下窸窸窣窣地響，風從頭頂刮過去。
宋青月閉眼繼續恢複異能。
過了不知道多久，身後傳來細微的挪動聲。
草稈被壓出一陣連續的響動，金鑫的後背靠了過來，兩個人的背脊隔著衣服抵在一起，體溫透過布料滲過來，比沙地的灼熱溫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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