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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月坐在折疊椅上沒動。
司行湊到李傑淵旁邊，壓低嗓門：“他這什麼打扮？來訓練場還是來走秀？”
李傑淵沒說話，手裡的異能循環停了。
孟文成邁步走進來，視線掃過訓練場中央站成一排的三個人，在李傑淵身上頓了一下，又移開了。
“青月。”
他叫得很自然，帶著點舊日的熟稔，好像昨天當眾被扒底褲的事根本沒發生過。
“能借一步說話嗎？”
宋青月翹著腿，傳訊器擱在膝蓋上，連抬頭的幅度都沒變。
“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
孟文成腳步停了。
他掃了一眼四周，“有些話……不太方便當著外人的麵。”
“沒有外人。”宋青月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這都是我的人，你說。”
孟文成的笑容僵了半拍。
他顯然沒料到宋青月會這麼不給麵子，從前的宋青月，隻要他遞個台階過去，她能自己搬梯子爬上來。
但他到底是能屈能伸的人。
孟文成深吸一口氣，笑容重新掛回臉上，往前走了幾步，跟宋青月之間的距離縮到三米。
“行，那我就直說了。”
他站定，微微側身，角度恰好讓訓練場頂部的燈光打在他側臉上。
“昨天的事……是我不對。”
司行的嘴張成了O型。
“我想了一整夜。”孟文成的聲線壓低了，帶著一絲刻意的沙啞，“從認識你到現在，快兩年了。這兩年裡我做了很多混賬事”
“兩年零三個月。”宋青月接了一句。
孟文成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對，兩年零三個月。這段時間裡，是我辜負了你的心意。”
他頓了頓，把氣氛醞釀到位了，才繼續往下說。
“溫星星那個女人，她的異能有問題，你也看到了。我懷疑她從一開始就在對我用什麼東西比如精神乾擾，或者……蠱惑。”
宋青月沒接話。
孟文成把她的沉默當成了動搖，語速稍快了些。
“我仔細想過了，那段時間我的很多決定都不正常。我怎麼可能真的不在意你？你對我那麼好，晶核、裝備、穩定劑”
“這些東西，我全記著，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是溫星星蒙蔽了我的判斷力。你想想，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變了？是不是從她出現之後？”
宋青月把傳訊器往椅子扶手上一擱，身子往後靠了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受害者？”
“我確實被蠱惑了。”孟文成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做得很誠懇，“那些不理智的行為不是出於我的本意，青月，我們……能不能回到從前？”
訓練場裡安靜了兩秒。
司行第一個反應過來，嗤了一聲。
李傑淵的手攥成了拳，指關節哢嚓響了一聲。
葉言靠在牆邊，推了一下鏡框，嘴唇微微抿起，看戲的姿態做了十成十。
宋青月盯著孟文成。
前世公司遇到過的一個供應商，那供應商在合同期內偷工減料，被查出來之後也是這套說辭，都是下麵人的錯、我被蒙蔽了、給個機會重新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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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月站起來，“孟文成。”
“你今天穿這身來，是覺得自己在訓練場裡很好看？”
孟文成一怔。
宋青月往前走了一步，“你從來沒主動來找過我。每次都是我去2號基地，你在那兒等著。對吧？”
孟文成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今天你主動找來了。穿了訓練服，換了發型，站的角度還特意找了燈光。”宋青月歪了下頭，“你是不是覺得，我當初在訓練場上第一眼看見你就走不動路，今天你換一身來，就能再釣一次？”
孟文成的臉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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