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些許的殺伐音,在這一刻響起,青雀曼妙的身姿翩翩起舞,宛若真成了殺伐戰場上搖擺的一隻青雀,手中之劍是她的羽翼,隻是怎麼也斬不斷身上的枷鎖。
還有,這楚楚可憐的眼神。
端是惹人憐惜。
一舞儘了。
高台上。
青雀朝蘇辰下跪。
「小郎君,可否收我為徒?帶我走!奴家日日夜夜願意為郎君獻舞一曲,可好?」
她眼中有淚,目中有光。
「大梁餘孽!」
「你,想清楚,再答!」
瞬間。
江陵侯的眼神危險了起來,他注視蘇辰,在他身旁,黑甲男子,握住腰間長刀,鎖定蘇辰,露出輕蔑的笑。
看來。
今夜。
他的長刀,又要飲下一尊二品的血了!
「抱歉。」
「今夜,我的確是來收徒的。」
「可惜。」
「不是你。」
「他是一尊男兒身……」
蘇辰睜開眼眸,傾聽結束,歌是好歌,曲是好曲,舞也是妙,隻可惜,他在兩位故友去後,就再也不願意沾染風波了。
舉手之勞,但他不幫。
這一曲,若是兩位故友在的話,該多好,一起勾欄聽曲,一假兩真,三個太監,或許很有趣。
蘇辰飲下杯中茶,思緒有些紛飛。
「哈哈哈!」
「大梁餘孽,算你識相。」
江陵侯大笑,迫不及待,躍下高樓,直奔高台上的青雀而去。
在他旁。
黑甲男子,也在笑。
「可惜了。」
「不能再收割一尊二品了。」
「吾本還想拿你試一試刀!無膽太監!」
高台上。
青雀的眼神,逐漸絕望,本就蒼白的臉上,再無一絲一毫的血色。
她,眼中的光,消失了。
毫不猶豫,她就要拔劍自刎。
砰!
黑甲男子,屈指一彈,長劍就被打飛。
這赫然是一尊雙二品!
體氣兩路。
確有狂傲資本。
「無人幫我,那我就去死吧。」
青雀撞碎船樓窗戶,竟在跳江自殺。
錦江連綿萬裡,怒江波濤,翻騰不休,哪怕是二品,一個浪濤下也必死。
一品,亦不敢怒江橫渡。
青雀一個普通人,投河必死。
這下,黑甲男子攔不住了。
太快了。
就像計劃好的自儘。
青雀跳江。
轉瞬被怒江吞噬,無儘波濤襲來,有鮮血在水裡湧現。
「沒救了。」
「這裡是怒江浪濤的衷心!」
哪怕雙二品,狂傲自負的黑甲男子,也是一陣搖頭,直言,無人能對抗自然偉力,將人救回來。
這女人死定了。
「混帳!」
江陵侯氣急敗壞,怒到極點。
這可是,兩千朵金花,二十萬兩銀子啊!絕不是小數目。哪怕是他,都不敢賴掉這樓船東家的帳!
問題是,青雀,他還一點沒嘗到呢。
他眸中怒火燃燒,胸膛滿是鬱結之氣,死死瞪著蘇辰,似要殺人。
如不是那一舞,他早得手了!
「真是貞烈女子。」
蘇辰感慨。
而後。
他將懷中半塊殘玉高舉,眸子注視那些黑衣小廝,徐徐說著。
「另半塊玉的主人何在?」
「我,收徒。」
場麵寂靜。
黑衣小廝,麵麵相窺。
「難道已經死了嗎?」
「也是。」
「都過去近兩年了。」
鎮北邊國破滅,王女,亦是帝後,一路逃亡,將孩童送到這樓船潛藏,也就兩年前見過一麵……
兩年,能發生太多事了。
更何況。
還有迎上了朝代更替。
就在蘇辰遺憾,無法允諾時。
高台上。
正顫顫巍巍抱著琵琶的薄紗女子,顫抖著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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