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儘頭是什麼?
那是黑暗、是死亡,是永遠觸不可及的東西,也是一切失去意義的終點。
主宰生命是獨屬於神的特權,西方那群傢夥也總是喜歡把「神」的體係淩駕在人權之上,在他們的眼裡,「神」就是至高。
這裡原本是沒有人信仰神明的,什麼神都一樣……可這一切現在卻被眼前的東西搞得稀碎。
那東西在他們的潛意識裡就是被安置在收費站的照明燈,應該巋然不動,可現在那東西卻在朝著他們靠近,就算邁巴赫已經停下了腳步也依然在靠近……沉重的巨響,還有那如電弧般噴吐的白光。
他們仿佛還從其中聽到了馬的嘶鳴聲,那巨響也確實很像馬蹄南下,踏過風霜,聽腳步應該是有兩匹馬、八條腿,因為一匹馬的馬蹄是不應該有重鳴聲的……而且他們也不願承認那東西是一匹馬,那東西太大了。
山一般的龐大,如果真是一匹馬,怕是世界上最大的夏爾馬怕也僅僅能觸碰到它的腳跟。
它的每一步都踏在了眾人的心間,沉重而又雄渾的低吼聲響徹,那東西給人的感覺像是把雷電含在了口中,它每一次的鼻息都在噴吐著白光。
「開始了啊……」
開始?什麼開始?
楊塵隱隱約約聽到自己身旁傳來一道稚嫩的童聲,然後就聽見前方的副駕駛上傳來了一陣呼嚕聲。
是的,路明非睡著了。
而且他睡得還挺香,這是什麼鬼?
這傢夥到底是怎麼能夠在這種情況下睡著的?他的心也太大了吧?
楚天驕兩眼一黑看不到這個團隊的未來,他們正騎著豪車麵對千軍萬馬,可這傢夥現在在乾嘛?
這小子他居然在打哈欠,而且還被一個哈欠帶去見周公了!
楊塵也很無語,他隻感覺自己的腦子裡現在有一千隻小魔鬼在蹦迪。
楚子航瞪大眼睛,年幼的師兄不懂路明非為何能夠睡著,但他對此大為震撼。
他想要問問楊塵這貨平時是不是也是這麼心大的。
但轉頭就看見這傢夥腦袋一橫,也跟著路明非睡了過去。
楚子航開始保持沉默。
睡覺這東西還能組隊嗎?
他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看了看他們兩個人,又看了看楚天驕,他現在有些擔心自己這個親爹下一刻也跟著倒頭就睡。
楚子航看向路明非和楊塵,這兩個傢夥在這一刻倒是挺統一的,如果他們之中有一個是女的,那都能稱之為夫妻相。
他也可以試著幫忙撮合這兩個人……可惜他們都是男的……這倆人怎麼就都是男的呢?
楚子航莫名有些失落。
「下車,不要離老爹太遠。」楚天驕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黑影,把邁巴赫停靠在了路邊,打開了車門,「咱們爺倆今天可是有點麻煩了。」
楚子航點了點頭。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他從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這個老爹的肩頭還會像自己小時候一樣,也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還有一天能這麼依偎著這個男人。
「走吧,你那兩個學弟和你都會活著出去的,我保證。」
楚天驕拿著裝刀的雨傘下車,「把後備箱的東西拿出來,是黑色的箱子,上麵還有一個銀色的徽記。」
楚子航按他的話照做了,後備箱確實有那麼一個手提箱。
手提箱皮質的,但具體是什麼皮他也不知道……像是鱷魚皮,但手感卻比鱷魚皮更加地飽滿,上麵還有一個銀色紋路的世界樹徽記。
「走吧,我們該去見見這個鬼地方的主人家了。」楚天驕給兒子撐起雨傘。
「這到底是哪?」楚子航現在很安靜,他感覺這可能是自己最後能問這個男人的話了。
「尼伯龍根,一個不該存在的地方,位於現實與幻想的交界地帶。」
……
「尼伯龍根?」路明非忽然驚呼出聲。
他知道這個東西,正處於中二少年時期的他對世界上的神話都有涉獵,當然也知道這個詞彙——北歐神話中死人的國度。
「是尼伯龍根不假,但你能別像現在這樣大呼小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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