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塵將三尖兩刃戟橫立,斬馬一般的戟身帶著雷電在空中劃出了一條弧線。
天眼對麵前事物的感知再次提升到了極限,世界的萬物再次有了觸之可及的色彩。
地火風水都能勉強溝通,但這一切對那頭龍而言都沒有作用,一切元素如果隻用普通的手段……對他們能造成的傷害都是微乎其微,這是一場註定隻能硬碰硬的戰鬥。
他睜開第三隻眼的目的也隻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反應力,不至於在接下來的碰撞裡被拉開腳步。
經過剛才的碰撞已經能夠看出他們二者的差距不是很大,速戰速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隻能比誰的血條和體力更強。
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巨量的能量消耗,但又偏偏在不斷補全。
按照各種角度這都不是科學。
當然……科學也從來沒有留給它們。
人類對於龍類的研究的確能見識到許多常人見不到的,但那些東西從來都沒有留給他們……因此他們能窺見的往往有限。
一個人如果總是沉浸在科學裡,是無法到達頂點的,這也是煉炁士與科學家最大的不同。
總是要有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人才會知道自己還活在最初的時候。
哪怕是為了幻想過無數次的那樣……把兵戈對向神鋒。
楊塵看著虯龍,黑色的瞳孔中泛著的隻有冰冷的寒意。
他從來沒有幻想過一條瞳亂如絲的虯龍能回想起生前的歲月,回想起一絲人性。
因為在寥寥幾筆史書中,楊廣這個人都很傲慢,那是一種聽不進任何諫言,眼中隻剩下自我的傲慢……而這種傲慢在他化龍之後,更是帶上了一種固執的瘋狂。
它註定要殺死一切的逆臣!
楊塵另一隻手提起了開山斧,他將以自己最強的狀態迎戰。
「來吧!我也總是得試試……現在的自己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腳下的黑甲蹬地,距離在一瞬間爆發,掀起身後的地皮,他的身形在高速移動中於身後帶起一陣陣環形的風暴。
孽龍狹長的身軀從掩體中掙脫,無數碎石還有白玉塊落在下方,那對亂瞳中見到的是轉瞬即至的楊塵。
但此刻它沒有像上次一樣躲開,反而是擺起身軀就迎了上去。
巨蛇一般的身軀擁有難以想像的爆發力,渾身上下幾乎每一寸鱗片在完全張開之後都能擁有完全不下於刀刃的銳利,再加上它那同樣能稱得上離譜的肉體強度……所爆發出的力量完全不下於渾身裹著金剛石刀片的高鐵迎麵駛來,甚至還要超過許多,因為龍軀還擁有金屬所不具有的柔韌性。
他們在這片巨大的地下空間不斷碰撞騰挪,每一次相撞都伴隨著重重疊疊氣浪的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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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尖兩刃戟與開山斧在楊塵的手裡不斷互換,每一次的動手都必然伴隨著一片龍鱗的顫抖。
人影和孽龍不斷交接而後又不斷分開,他們都是抱著要徹底殺死雙方的決心。
沒有任何言靈的技巧,隻有數值上的不斷對撞,甚至已經開始衍生出了地震。
這裡不斷有碎石落下,跟那群玉柱的倒塌混為了一團,空氣中甚至都隨著他們動作的展開遊蕩起了高溫,岩石被不知溫度到達什麼程度的雷光劃過之後泛著通紅的光澤。
末日的景象幾乎是把原本清冷的白玉台麵在轉瞬間就變成了熔岩地獄,而他們就站在火山口的中央……
這是硬生生被人為造就出的天災!
一道巨岩被孽龍硬生生掀起,但在靠近楊塵的瞬間就被他用開山斧斬斷成了兩個部分,切口平麵極其光滑……三尖兩刃戟從中爆射出。
刺目的雷光轉瞬即至,迎麵而來的卻是那頭孽龍已經壓縮完成的火線……那種感覺熾熱得仿佛是一顆黑色的太陽,它是奔著毀掉這一件鏈金物品的目的去的。
這是被壓縮到極致的黑炎牢獄,在血統堪比初代種的存在手裡甚至還要超過序列在它之上的「黑日」。
一出手就是要卸掉對方的重要戰力支撐,哪怕無法徹底毀掉也要留下一絲裂痕。
但楊塵的身影再次出現的一刻卻更讓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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