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他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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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觀景台下來，已近中午。
聞馳提議回山莊吃午飯，幾個人沿著青石路慢慢往回走。
俞希走在霍翊身邊，手指扣在他的指縫裡，步伐輕快。
陽光從竹葉縫隙漏下來，在他臉上投出細碎的光斑。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在心裡叫了一聲係統。
“係統，你很久沒播報占有欲數據了。霍翊的占有欲指數多少？”
係統沉默了片刻。
【宿主，你恢複記憶後，這些數據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占有欲指數是係統用來評估任務進度的，但你已經不需要任務了。】
俞希默然。
那些數字曾經是他和係統之間的秘密契約，他靠它們確認霍翊的心意，也靠它們說服自己繼續走下去。
現在他不需要了。
他記得自己是誰，記得他們從小到大的每一個時光，記得霍翊從四歲起就牽著他的手，知道那五年裡霍翊的車每天停在馬路對麵。
這些點點滴滴本身就是答案。
他已經不需要係統來告訴他霍翊有多在乎他。
“那我的技能呢？畫畫、格鬥、商業天賦…會消失嗎？”
【宿主放心，這些技能已經融入宿主的身體機能，會一直保留。】
俞希暗暗點頭，想到昨晚霍翊說“我想和它談談”，於是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霍翊想和你談談。他一直不放心你在我身上，可以嗎？”
007又沉默了。這次沉默比剛才更長，長到俞希差點以為它掉線了。
【宿主，其實昨天晚上，在你睡著之後，霍翊已經和我對話過了。】
係統的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點波動。
【他讓我保密，不可告訴宿主。】
俞希眉頭微微擰起，霍翊已經和007對話過了？
什麼時候？他完全沒有察覺。
“你們說了什麼？”
【霍翊問了三個問題。第一，我是否會傷害你。第二，我的存在對你的身體是否有負麵影響。第三，如果003再次靠近，我能否保護你。我如實回答了，但他好像不太滿意。】
“他說什麼了？”
【他說，如果宿主受到任何傷害，他會不惜一切代價讓我消失。】
係統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
【他用詞非常準確。我作為高級人工智能係統，能識別人類語言中隱含的威脅信息。他當時的分貝等級，語氣波動值和詞彙選擇，綜合判斷為最高警戒級別。】
俞希微愣，偏過頭看著一臉平靜的男人。
霍翊正低頭看手機，側臉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冷硬。
俞希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威脅和震懾係統的。
如果今天他不主動提，霍翊大概永遠不會說。
他忽然踮起腳尖，在霍翊下巴上輕輕啄了一口。
霍翊低頭看他，還沒開口，俞希湊近，悄悄說了句。
“霍翊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007說話了？”
霍翊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一瞬。
“嗯。”
“說什麼了？”
“讓它保護好你。”
俞希伸出手，指尖戳了戳霍翊的下巴。
“以後不許偷偷和係統說話，要說就當著我的麵。還有，不許凶它。”
“……好。”
午飯後，沈澤想去釣魚，說後山有個野塘，水質好，魚也肥。
聞馳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釣竿和餌料。
俞希說他不釣魚，要在院子裡畫畫。
霍翊看了他一眼，對沈澤說了句“你們去”，牽著俞希回了聽竹軒。
院子裡很安靜。
俞希把畫架支在院子中央，鋪開畫紙，開始勾畫對麵的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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