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還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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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翊沒有回頭，但腳步停了一瞬。
“……沒覺得難聽。”說完推門出去了。
他穿過老宅走廊，和霍伯打了聲招呼，拿起車鑰匙出了大門。
除夕夜的路上車很少，偶爾有煙花在遠處綻開，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映得忽明忽暗。
回到俞家大宅門口時，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院門上的紅燈籠亮著，燈光從門廊漫出來，在台階上鋪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霍翊熄了火，在駕駛座上坐了片刻，推開車門。
客廳裡電視開著，俞希窩在沙發上，腿上搭著一條毯子，麵前的茶幾上攤著幾包拆開的零食。
藍音坐在旁邊，俞戰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
“回來了？”
俞戰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俞叔，藍姨。”
霍翊把外套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目光落在那堆零食上。
藍音站起來說廚房還熱著餃子，霍翊說不用，她已經往廚房走了兩步。
俞戰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又看了一眼霍翊。
“今天除夕，今晚就在家裡住吧。”
霍翊垂下眼說了聲好，俞戰點了點頭轉身上樓。
藍音跟在他後麵，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壓低聲音：“小希今晚吃了不少零食，你管管他。”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知道了，藍姨。”
電視裡的相聲還在說，笑聲一陣接一陣。
霍翊轉過身，看著茶幾上那堆零食袋，沉默了片刻。
“你今晚吃了多少？”
俞希正要往嘴裡塞一顆藍莓，手停在半空。
“……沒吃多少。”
霍翊走過去，把茶幾上的零食袋一個一個撿起來看。
薯片、堅果、巧克力、牛肉乾...果盤裡剩下幾顆藍莓和幾塊人參果。
“一盒藍莓、半包薯片、三顆巧克力、五塊牛肉乾...這叫沒吃多少？”
俞希把手裡的藍莓放回果盤，有點心虛。
“霍翊哥，今天過年嘛。”
“過年就可以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霍翊語氣平淡，但底下壓著怒氣。
“奧科說的話你忘了？你的心臟負荷才剛穩定一點，就這樣糟蹋？”
“我記得。可我現在身體好了，之前暈倒不是因為吃零食，是因為記憶衝擊。我自己有分寸。”
“有分寸？你的分寸就是趁我不在的時候把零食當飯吃。”
霍翊把最後一袋薯片扔進垃圾桶，轉身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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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希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小品演了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靠在沙發椅背，盯著天花板片刻，把電視關了，上樓。
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麵沒人。
俞希站在走廊裡，偏過頭看著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客房門。
他走過去，輕輕推開門。
霍翊剛洗完澡，正坐在床邊用毛巾擦頭發。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看了俞希一眼，然後繼續擦頭發。
“霍翊哥，你不跟我睡嗎？”
俞希靠在門框上，聲音放得很軟。
霍翊沒有回答，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翻了兩下，屏幕的光映在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知道俞希會來找他，也知道俞希會用這種軟得不像話的語氣認錯。
但他不想每次都這樣。
每次都讓俞希用撒嬌蒙混過去，然後下次照樣再犯。
不是零食的問題，是俞希從來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那五年裡他站在車外看著俞希房間的燈，不知道他在裡麵承受什麼；現在他知道了，就更不能看著俞希用任何方式傷害自己，哪怕隻是幾包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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