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是你非要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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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陽把車停在黎家老宅門外。
黎硯已經候在門廊下，藏藍大衣規整，中山裝扣到最上一顆，立在寒風裡，像棵孤直的冷杉。
“上車。”
黎硯坐進來，安全帶還沒係好，車輪已經動了。
年初二的下午，街巷空曠。
陽光穿過行道樹的枯枝，在擋風玻璃上投下斑駁光影。
車廂裡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黎硯偏頭看他。
徐陽平時總掛著三分懶散的笑，此刻卻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像刀削，指節在方向盤上用力到泛白。
車拐進僻靜小路，熄火，兩人都沒有說話。
車廂裡隻剩下導航儀電子音的間隙，徐陽盯著窗外枯枝看了幾秒，才開口：“你要聯姻。”
黎硯愣了一下。
“還有未婚妻，家裡安排的？”
黎硯沉默了幾秒，目光審視著他：“哪聽來的？”
“霍翊說的。”
車廂裡再次安靜下來。
徐陽靠在椅背上，把霍翊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那人不屑於在這種事上撒謊，但他偏偏信了，還像個傻子一樣衝來質問。
他閉眼揉了揉眉心，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耍我。”
黎硯看著他這副懊惱模樣，忽然笑了。
是毫無防備的笑意，從嘴角一直漫延到眼底。
徐陽看愣了。
“笑什麼？”
“笑你。”
黎硯眼底的光亮得驚人，“霍翊隨口一句，你就能編出一部豪門恩怨錄。徐總監，你在商場上的精明被狗吃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
徐陽轉過頭，語氣陡然認真。
“瀾庭灣我問你什麼時候答應我，你說要考慮。這麼久，你給過我準話嗎？黎硯，我不怕你拒我，我怕你連拒我都懶得拒。”
黎硯沒說話，隻看著他。
想起霍氏大廳裡那人堵著自己的笑，想起一杯杯推到手邊的熱茶，想起每一次自己以為是玩笑時，對方眼裡不容錯辨的認真。
“沒有聯姻。”他開口，聲音平穩。
“也沒有未婚妻。”
黎硯傾身過去，微涼的指尖沿徐陽緊繃的下頜線滑至耳後，輕輕一捏。
“徐總監，”他靠得極近，呼吸拂過徐陽的唇角，“我要是真想躲，你追得上？”
徐陽一把扣住他後頸，力道重得像要把這人揉進骨血，低頭逼近他耳廓，嗓音發啞：
“再說一遍，剛才那句。”
“你不一樣。”
黎硯任由他壓著，眼尾甚至帶了點極淡的笑意。
“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那些破規矩都可以不要的人。”
“黎硯，”徐陽聲音發顫，將他拉開一點，盯著他的眼睛，“你現在是答應我的追求了嗎？”
“是。”
“再說一遍。”
“我答應你了。”
徐陽笑了，眉眼舒展，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薄唇。
“你好，男朋友。”
“你好。”
“時間還早，去我那兒坐坐。”
黎硯眸色深了深，“好。”
徐陽絲毫沒有察覺，重新發動車子，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死死扣著黎硯的手指，拇指在他手背上來回摩挲，像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黎硯沒掙開，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車窗玻璃映出他嘴角一抹極淡的弧度。
回到公寓，天色已暗。
徐陽剛把拖鞋放到他腳邊，手腕猛地一緊，後背“咚”一聲撞上玄關的牆。
力道不重，但角度刁鑽，他瞬間被困死在牆與黎硯胸膛之間。
黎硯一手扣著他手腕，另一手托著他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徐陽被吻得呼吸全亂，腰上使力想翻身，卻發現紋絲不動。
扣在脖頸後的手穩如磐石，箍在腰上的力道更是半分未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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