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儘量少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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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季闌約俞戰在市政附近的茶樓見麵。
俞戰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包間裡了，麵前放著一壺泡好的鐵觀音。
“季某是來請教俞總的。霍氏那個項目您也知道，市政這邊審批流程複雜，霍總又不肯通融，到現在還僵著。俞總是霍總的長輩，又在商場上經營了這麼多年，季某想請俞總幫忙出麵說幾句，勸勸霍總。大家各退一步，對項目對合作都更好。”
俞戰端著茶杯沉默了片刻。
“霍翊這個人是出了名的固執，不太聽人勸。”
季闌的臉色微沉，剛想說什麼，俞戰又接上了一句。
“不過季副局，我倒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既然他不識抬舉，季局長怎麼不換個人。霍翊的底線很清楚，他不會接受不合格的供應商。但A市能接這個體量項目的公司不止霍氏一家。您如果能找到另一家有資質的公司，霍翊手裡就沒有了談判的籌碼。”
季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原本是來讓俞戰當說客，沒想到俞戰反過來給他出了一招。
換人。
這個主意他不是沒想過。
之前他以為霍翊會妥協，所以一直拖著。
現在霍翊寧願虧錢也不鬆口，再拖下去對霍氏來說隻是持續虧損，對他卻是懸在頭頂的劍。
但他不能直接動霍氏，他需要一個看起來和他無關的中間人。
俞戰主動提出了這個建議，讓他覺得這個人是真的在為自己著想。
“俞總，這件事您能幫忙牽線嗎？俞氏是建材供應鏈的龍頭企業，和所有頭部開發商都有合作。您出麵推薦一家，比我直接開口要好得多。具體的我來談，不會讓您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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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戰沉默了很久，然後慢慢點頭。
“我可以試試。不過季副局，有件事我得提前說清楚，如果霍翊發現我在背後牽線，以後俞氏和霍氏的合作可能會受影響。所以這件事，隻能您我知道。”
“那是自然。俞總放心，這件事天知地知。”
季闌端起茶杯敬了俞戰一下。
俞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湯微苦，回甘很慢。
他把茶杯放下，又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走出茶樓時陽光正好，他站在台階上點了根煙，煙霧在春風裡慢慢散開。
季闌上鉤了。
他要讓季闌自己走到懸崖邊，然後發現身後唯一的路被俞戰堵死了。
他拿出手機，給俞希發了條消息：晚上回家吃飯，有事跟你說。
傍晚俞希回到俞家時藍音正在客廳看文件，俞戰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俞希走到他對麵坐下來，問他是不是和季闌見過麵了。
俞戰把茶樓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然後靠在椅背上。
“季闌這個人，貪，且急。他以為我幫他，其實我是要讓他覺得，換掉霍翊是條活路。”
俞希手指蜷了蜷，“爸，你已經有替代霍氏的人選了？”
“A市能做這個體量的公司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俞戰眼底閃過一絲銳光，“我挑了一家，資質乾淨，老板聽話。季闌若真換人，也隻能換到這家。到時候，我們才好收網。”
他頓了頓，看向俞希，“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和小翊儘量少見麵。季闌現在像隻驚弓之鳥，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咬死不放。”
俞希點頭，“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翌日上午，沈澤推開霍翊辦公室的門，把一份檔案袋放在桌上。
“周律師接觸上陳婉了。她確實想追討她母親的遺產，但那隻是表麵理由。周律師和她談了兩次之後她開始鬆口，提到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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