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底鍋裡，蛋清在熱油裡滋滋地冒著細密的氣泡，蛋黃完整地臥在中間，像一顆小小的太陽。
他握著鍋鏟的手很穩，翻麵的動作乾脆利落。
手機放在灶台邊，屏幕還亮著。
通話記錄最上麵一條。
爺爺，時長四分十二秒。
霍翊把煎蛋盛出來，放在白瓷盤裡。
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一盒藍莓，在水龍頭下一顆一顆地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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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嘩嘩的，藍莓在掌心裡滾動，冰涼的水衝過指縫。
他沒有告訴俞希今晚約會的事。
不是因為想瞞著，是因為他還沒想好怎麼開口。
或者說，他還沒想好，自己到底去不去。
端著早餐走出廚房的時候，俞希已經坐起來了。
裹著毯子，頭發翹著一撮，眼睛半闔著，整個人帶著剛睡醒的懵。
晨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層病態的蒼白衝淡了幾分，顯出一種乾淨的、帶著少年氣的漂亮。
“醒了？”
霍翊把盤子放在茶幾上。
煎蛋、全麥麵包、一杯熱牛奶，還有一小碟藍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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