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俞希你是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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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備車！立刻聯係張醫生，告訴他俞希發病，藥不在身上。”
林晨的腳步聲從走廊儘頭狂奔過來，然後是電梯門打開的聲音，然後是霍翊的腳步聲消失在電梯裡。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蘇晚站在辦公桌前，手還保持著遞文件的姿勢。
她慢慢把手收回來，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夾。
轉賬記錄、報銷單據、項目撥款明細。
她準備了整整三天，每一頁都做得滴水不漏。
她算好了時間，算好了霍翊的反應，算好了俞希百口莫辯的樣子。
但她沒算到的是，俞希會發病，會昏迷。
更沒算到的是，霍翊從始至終沒有看那些文件第二眼。
她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身上。
粉色雪紡襯衫，頭發披散著，眼眶還紅著，但沒有人看她。
霍氏大廈的地下車庫裡，霍翊把俞希放進後座，自己跟著坐進去，讓俞希的頭枕在他腿上。
車門還沒關嚴，車子就衝了出去。
“俞希。”
他的手掌貼著俞希的臉，拇指擦過他的額角。
“能聽見我說話嗎？”
俞希的睫毛動了一下，眼睛沒有睜開。
霍翊低下頭，額頭抵著俞希的額角。
“別睡。馬上到醫院。”
張醫生已經在急診室門口等著了。
車門一開，俞希被抬上擔架，推進搶救室。
門合上的一瞬間，霍翊看見俞希的臉，蒼白，安靜，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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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室的門關上了，紅燈亮起來。
霍翊站在門外，手垂在身側，手指慢慢攥緊。
林晨站在幾步之外，不敢靠近。
時間一格一格地爬。
霍翊靠牆站著，目光釘在搶救室的門上，一動不動。
四十分鐘後，紅燈滅了。
門打開，張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穩定了。送來得及時，沒有造成心肌損傷。”
他頓了頓，“但他今天早上沒吃藥。霍總，俞少爺的藥不能斷。一天都不能。”
霍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知道。”
他推開門。
病床上，俞希半靠著枕頭，手背上紮著輸液針。
臉色還是白的，嘴唇上那一點淡粉也還沒恢複。
聽見門響，他偏過頭。
看見霍翊的一瞬間，眼睛亮了一下。
霍翊走過去，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抬手把滑到床尾的被子拉上來，蓋住俞希露在外麵的肩膀。
動作很輕，和平時一樣，不帶任何多餘的溫度。
俞希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藥盒落在床頭了。”
聲音很輕，帶著發病後的沙啞。
“知道。”
霍翊的聲音很平靜，他拿起床頭櫃上的保溫杯，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俞希伸手能夠到的地方。
“對不起。”
俞希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沒有看他，睫毛低垂著。
霍翊沉默了一瞬。
“不用道歉。”
“可是麻煩……”
“沒有麻煩。”
俞希的嘴唇動了動，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霍翊放在床沿上的手背，指尖觸到霍翊虎口那道淺淺的疤痕。
他停了一下，然後用指腹輕輕蹭了蹭。
霍翊的呼吸沉了一瞬，他沒有抽手，任由俞希的指尖在那道疤上畫著。
一下，一下，很輕。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輸液管裡液體滴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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