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俞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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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陸陸續續上來了。
清蒸鱸魚、蟹黃豆腐、鬆仁玉米、一盅佛跳牆，還有一碟俞希愛吃的藍莓山藥。
俞希夾了一塊山藥，咬了一口。
山藥蒸得軟糯，藍莓醬酸甜適中。
他低頭吃得很認真。
霍翊把佛跳牆的盅蓋打開，推到俞希麵前。
“把這個喝了。”
俞希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藍莓醬。
“霍翊哥不喝嗎？”
“你喝。”
俞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
湯很燙，他吹了兩下才送進嘴裡。
沈澤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霍翊，你對你家這位，比對我這個發小好多了。”
霍翊沒理他。
聞馳笑了。
“沈澤，你吃醋了？”
“我吃什麼醋。我就是陳述事實。”
江牧把最後一隻蝦剝完，放進碗裡，然後把碗推給宋雨。
宋雨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你自己吃。”
“給你剝的。”
江牧的聲音很輕，但桌上的人都聽見了。
宋雨的耳尖紅了一下，把碗拉到自己麵前。
俞希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然後低下頭繼續喝湯。
嘴角彎了一下。
原來如此。
吃到一半，俞希站起來。
“我去一下洗手間。”
霍翊看了他一眼。
“要陪嗎？”
“不用。”
俞希走出卡座，沿著走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走廊的燈光比大堂暗一些，兩側是深色木質的牆板，每隔幾步掛著一幅水墨畫。
他走到洗手間門口，正要推門。
門從裡麵打開了。
一個女人走出來。
二十五六歲，長發，妝容精致，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
她看見俞希，愣了一下。
“俞少爺？”
俞希不認識她。
女人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像是在找什麼人。
“霍總也來了嗎？”
俞希的笑容不變。
“您是？”
“我是盛華的趙悅。上次霍氏的慈善晚宴，我跟霍總聊過幾句。”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往走廊那頭看。
俞希的手指在身側慢慢蜷起來。
“趙小姐。”
他的聲音很輕，但趙悅的笑容僵了一瞬。
“霍翊哥今天跟我一起吃飯。他不太方便見客。”
趙悅愣了一下。
“我不是…我隻是碰巧遇見，打個招呼而已。”
“嗯。打招呼。”
俞希彎起眼睛。
“那現在打完了。”
趙悅的笑容掛不住了。
她看了俞希一眼，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踩著高跟鞋走了。
俞希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然後他走進洗手間。
洗手間的燈光是冷白色的。
他站在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水流過手指，冰涼冰涼的。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蒼白的臉，淺色的嘴唇，眼眶下麵有一點點青。
他是真的有點不舒服。
剛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趙悅看霍翊的眼神，讓他想把她的雙眼戳瞎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水龍頭關上。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藥瓶，倒出一粒藥，乾吞下去。
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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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洗手台前站了一會兒，等心跳平複下來。
然後他對著鏡子彎起嘴角，練習了一下笑容。
溫柔乖順的、依賴霍翊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笑容。
練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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