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點悶，我去一下洗手間。”
沒等霍翊回答他就站起來走了。
步伐不快，腰背挺直，但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牆壁，指尖按在冰涼的牆紙上，閉上眼睛。
其實沒有很疼。
心臟隻是跳得比平時快了一點，胸口有一點悶，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著。
他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徐陽說霍翊跑掉鞋底的時候，他腦子裡全是霍翊二十歲的樣子。
穿著運動服，冷著一張臉，耳朵通紅，光著一隻腳站在跑道上，旁邊所有人都看著他笑。
那時候在霍翊身邊的人不是他，也不是原主，是所有人，除了他。
他把手從牆上拿開，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拍了拍臉。
鏡子裡映出他的臉，白皙精致，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珠。
他對著鏡子笑了一下。
餐桌邊，霍翊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走廊方向。徐陽說了什麼他沒太注意聽。
“霍翊，我剛才說的那個方案你覺得怎麼樣？”徐陽又問了一次。
“明年三月有招標會，到時候按流程來。”
霍翊說。語氣和平時開會時一模一樣。
俞希從走廊拐角走出來。
步伐輕快，臉上掛著淺笑，和剛才去洗手間之前判若兩人。
他在霍翊旁邊坐下來，拿起叉子繼續吃那盤三文魚。
“怎麼去那麼久。”霍翊低聲問。
“沒事，洗了把臉。”俞希衝他彎起眼睛笑。
霍翊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在俞希額角停了一瞬。
那裡有一層極薄的細汗，燈光下幾乎看不見，但霍翊看見了。
他把手從桌上放下來，在桌布底下找到俞希的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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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希的手指涼得像剛從冷水裡撈出來，脈搏偏快，但不算亂。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俞希抬起眼看著他，“我沒事，霍翊哥。”
霍翊沒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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