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這次化療的副作用來勢洶洶。
惡心嘔吐成了最不值一提的。
紀淮洲看在眼裡，臉色難看。
治療第三天，紀淮洲直接租了個輪椅推著梵音。
梵音盯著眼前輪椅擰眉，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有這個必要嗎？”
紀淮洲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梵音唇角抿了抿，向現實妥協。
相比於腳下一軟摔倒而言，坐輪椅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治療完回家，左青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嘴上什麼都沒說，隻變著法給梵音做各種補品。
借著梵音在客廳休息的空檔，左青把紀淮洲拉到一旁問話。
“我怎麼瞧著音寶兒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紀淮洲脊背懶散靠牆，“沒有，檢查結果在好轉。”
左青心疼地掉眼淚。
紀淮洲雙手抄兜，“媽，治療副作用是這樣的，沒辦法。”
說完，怕左青胡思亂想，紀淮洲又補了句，“今天衡醫生說，等下次治療完做個檢查，評估結果不錯的話，會幫忙安排手術。”
左青驚愕，“還要做手術？”
看著左青一驚一乍的樣子，紀淮洲倏地一笑，伸手摟住她肩膀，“媽，你好歹是咱們家現在最年長的人，能不能沉得住氣？”
左青抬手垂他，“我女兒都要手術了，你讓我沉得住氣？”
紀淮洲，“做手術是好事。”
左青又抹眼淚，“手術是什麼好事。”
紀淮洲臉上笑意收斂，變得一本正經，“媽，隻有做完手術，腫瘤才能全部切除。”
紀淮洲話落，左青回看他。
擔心他騙自己，左青不放過他臉上半點微表情。
確定紀淮洲沒撒謊，左青才鬆了一口氣，“你說真的？”
紀淮洲，“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左青吸吸鼻子，“你的意思是，音寶兒現在這個樣子，隻是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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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洲道，“對，暫時的，也就幾天。”
說罷，紀淮洲給左青舉例子，“媽，這就好比你吃了片褪黑素，今晚能安穩睡覺，明天早上或許還有些昏昏沉沉，第三天藥效被吸收，人也就正常了。”
左青將信將疑，“真的？”
紀淮洲，“您要是實在不信我，我明天帶你去問衡醫生？”
紀淮洲以為話說到這兒，左青肯定就信了。
誰知道，左青點點頭，“行，我明天跟你們一起去醫院。”
紀淮洲，“……”
別看左青在紀淮洲跟前淚眼婆娑，到了梵音麵前，活潑又開朗，還滿身的正能量。
“音寶兒，你說我們要不要抽時間去看看文禮和文彬。”
梵音窩在沙發裡，略思忖，“去一趟吧，送點換洗衣物和吃的喝的。”
左青，“我也是這樣想的。”
說著，左青伸手，抓住梵音的小腿拉長，然後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不由分說開始給她做按摩。
梵音神情頓時有些不自然，“媽。”
左青，“你玩你的手機，我給你隨便按按。”
她知道梵音現在不舒服，腿軟腳軟，按摩一下，肯定沒壞處。
看著左青專注按摩的樣子，梵音眼眶一紅。
為了防止被左青看到，她忙垂眼看向自己的手機屏。
……
次日。
清早梵音和紀淮洲上車，左青也跟著上車。
左青不僅人上了車，還拎了大包小包。
梵音跟紀淮洲看在眼裡，兩人皆是一怔。
看出兩人在想什麼，左青說，“我給衡醫生拿的東西，總不好空手去。”
紀淮洲戲謔，“媽，你跟衡醫生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左青一愣，“哪有。”
紀淮洲，“那你明目張膽地給她拿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左青，“我拿這麼多東西當然是為了讓衡醫生對音寶兒的病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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