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曼神情看似溫柔，卻難掩裡麵的小得意。
林璐看在眼裡，心裡五味雜陳。
她還記得那天去杜曼那裡時林毅的狀態。
他把杜曼寵得如珠如寶。
他大概到死都想不通，這樣一個解語花，怎麼就成了鶴頂紅。
梵音，“我把郵箱發你。”
杜曼，“好。”
梵音給杜曼發完消息，又問，“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嗎？”
簡如眉說過，杜曼要離開這裡。
杜曼抬起一隻手，勾住自己的發絲卷了卷，“你給我一萬吧，林太太說我離開的錢她出，她現在人在監獄，隻能由你出。”
梵音，“可以。”
話畢，梵音給杜曼轉了一萬。
杜曼掃了眼手機轉賬提醒，拿起手機，給梵音發送手裡的證據。
發完，杜曼看向梵音，“梵小姐，一萬塊買證據，你不虧。”
梵音，“還有什麼需要我幫你做的嗎？”
杜曼，“還真有，你現在跟我回家，在門口等我，送我跟孩子去機場。”
梵音，“可以。”
梵音話音落，杜曼端起麵前的咖啡一飲而儘，隨後起身。
從咖啡館到小區的路上，林璐終究是沒忍住，問杜曼，“你就這麼走了？”
杜曼調侃，“不然呢？留下來讓你爸發現扳倒他的證據是我給你們的，讓你爸打死我？”
林璐聞言連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著，林璐細眉蹙了蹙，“我的意思是說，你對我爸難道一點感情都沒有？一點留戀都沒有？”
林毅是真的寵她。
林璐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林毅這麼寵一個人。
聽到林璐的話，杜曼捂著嘴笑，“我為什麼要對他有感情？我怎麼會對他有感情？”
林璐迷茫，“……”
杜曼，“我跟你年齡相仿，你爸比我大三十多歲，我圖他什麼？圖他年齡大？我隻是圖錢好嘛，圖錢講究的就是一個公平交易。”
林璐，“……”
杜曼又笑著說，“何況，我的錢，一大半是林太太給的，你爸那隻老狐狸，狡猾得很，一個月隻給我五萬零花……”
說到這兒，杜曼忽然靠近林璐，眨眨眼，“你覺得你爸對我好嗎？”
林璐抿唇，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好。”
杜曼眉開眼笑，“假的。”
林璐，“怎麼可能？”
杜曼收回身子，腰肢靠進座椅裡，“你爸除了一月給我五萬零花之外，還會每月給我買不少包和珠寶，那些包和珠寶據說不下二十萬。”
林璐，“這還對你不好？”
人心不足蛇吞象。
二十萬的禮物加五萬零花，這得是多少上班族一兩年的工資。
看出林璐眼底的小情緒，杜曼伸手，十分溫柔地捏了下她的臉，“假的。”
林璐傻眼，呆住。
杜曼，“除了那五萬零花，他給我買的那些珠寶和包，都是假的。”
林璐，“怎麼可能。”
杜曼輕笑，“這麼不可能？”
林璐，“他就不怕你發現？”
杜曼，“他當然不怕我發現，在他眼裡，我說好聽點是情人，說難聽點就是個寵物、小玩意兒，我依附他而生活，沒有他，我一星期都活不下去……”
林璐汲氣，“他是料定了你即便知道那些東西是假的，也不敢跟他翻臉。”
杜曼笑應，“對。”
林璐，“……”
杜曼，“現在你還覺得他對我好嗎？”
林璐，“……”
隨著杜曼話落，車內安靜如斯。
林璐低垂著腦袋，在這場家庭倫理亂戰裡，再次被打擊得不輕。
她以為林毅對杜曼最起碼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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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見到杜曼後，覺得她溫柔又美好，甚至一度在想，林毅是因為不喜歡簡如眉那樣唯唯諾諾的樣子，所以才選擇了杜曼。
可現在杜曼告訴她，林毅對她的愛是假的。
哦，杜曼的溫柔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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