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話落，盯著蔣五看。
試圖想從他臉上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惜，蔣五藏得深，他看不出半點不同尋常。
林毅這會兒忽然心裡一緊，眼睛半眯。
他後知後覺發現蔣五今天來的未免太過巧合。
他前腳想逃，剛走到樓下，就恰好撞到了他。
他跟蔣五交集不多。
上次碰麵，兩人稱兄道弟，還是因為他們倆同競拍一個東西，蔣五故意給他放了水。
他本沒多想。
一個小輩兒放水而已。
放眼京都，想借著這麼點小恩小惠跟他拉近關係的人不在少數。
再加上，聽說萬輝那幾個高管據說跟他私下關係不錯。
他這才對眼前人稍微入眼。
今天……
林毅一時間繃緊了神經。
他餘光掃了眼車窗外，發現路越走越偏，卻似乎不是往郊區的路。
林毅收回視線，看著蔣五皮笑肉不笑說，“蔣總，我記得我跟你遠日無仇、近日無怨……”
蔣五抽煙，抻自己的大長腿，往車外瞧。
下雪了。
洋洋灑灑。
雨刷器開始自動左右掃。
蔣五極輕地笑了一聲，“林總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們倆哪裡來的仇跟怨。”
林毅，“那你……”
蔣五就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林總是覺得這條路陌生？”
林毅不吭聲。
他今天收到不少負麵消息。
生怕自己再遇一遭。
蔣五倏地一笑，“小路而已。”
林毅緊繃的神情不敢放鬆。
他在京都這麼多年，都不知道這條小路。
蔣五一個外地人，比他還清楚？
什麼人才會習慣性走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
刀尖上舔血的人。
他對蔣五了解不算多，這會兒心裡疑慮半點沒打消。
見他緊張起來，蔣五覺得挺好玩，咬著煙吐煙圈，“林總，你是不是擔心我不是好人？以為我今天見你，是想綁架你？”
蔣五不這麼說還好。
他這麼一說，林毅越發肉眼可見的緊張。
蔣五滿足了心裡惡趣味，抬手取下嘴前的煙掐滅，一個彈指，彈飛出車窗外。
看著他吊兒郎當又滿是戲謔的樣子，林毅終究是沉不住氣，“蔣總，我今天還有其他事，還麻煩你把我送回去……”
他這是怕了。
蔣五笑笑，“都走到這兒，現在返回去？”
林毅下頜緊繃。
蔣五突然一個急轉彎，將車拐進旁邊的枯樹林。
這條路原本就不寬敞，兩條路旁都是樹林。
樹林不算多密，稀稀拉拉。
可即便如此，還是讓人覺得陰森恐怖。
車猛地停下，林毅下意識伸手推動車門要跳車。
見狀，蔣五不急不緩地按下鎖車鍵。
聞聲，林毅轉頭回看他，瞳孔緊縮。
“蔣五！！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告訴你，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手機有定位，如果我出事，我的保鏢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不管你找我到底是真談事，還是有仇，我勸你現在趕緊讓我下車，不然……”
林毅失態至極。
這段時間以來，他其實一直寢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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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那些人接連出事。
他預感十分不好。
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今天又接到了那樣一通電話，現在又被蔣五困在車裡……
見他情緒不穩，蔣五伸手拿過中控上的煙盒，在手裡懶散地轉了轉，又敲出一根咬在嘴前。
這根煙他沒點。
剛扔了一根，實在是沒興趣再抽第二根。
林毅直勾勾盯著他看。
琢磨不準他到底想做什麼。
蔣五伸手，將車窗升起，削薄的唇勾了勾，“林總，你到底是在怕什麼？難道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蔣五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
林毅臉上沒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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