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璐沒跟簡如眉開玩笑。
十多分鐘後，兩人爬樓梯到了七樓。
好消息，是洋房。
壞消息，不是什麼高端洋房，沒電梯，一共七層，她們要住的那套房子，就在七層。
林璐從兜裡掏鑰匙開門。
老式的綠皮門鎖。
轉動鑰匙打不開，想徹底打開，還得用力猛提一下房門。
待房門推開，一層塵土撲簌簌落下。
好在兩人誰都沒搶著進門。
這層塵土才沒落在兩人頭頂。
簡如眉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你不會想讓我住這裡吧？”
林璐開著門散味兒，默不吭聲。
簡如眉，“我不住這兒！！”
林璐看她一眼，依舊沒作聲，邁步進門，走到窗台前，挨個把窗戶打開。
長達二十分鐘的通風，房間內的空氣總算勉強過關。
林璐提步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
頂層，老樓。
水壓可想而知。
水流不多，全是噗呲噗呲的氣壓聲。
林璐也不急，就這麼在洗手池前站著。
擔心有水借氣壓噴到自己身上，又挪動腳步往外站了站。
待一切如常，她彎腰拿了個水盆去接水。
簡如眉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客廳中間站著。
她這些年早習慣了豪門太太的生活。
這會兒完全不知所措。
見林璐端著一盆水出來，她嘴角扯動問，“你最近都住在哪兒？”
一看林璐最近就不住在這兒。
如果她住在這兒。
這兒不會是這副鬼樣子。
麵對簡如眉的發問，林璐背著身子，彎腰擰手裡打濕的毛巾，“我最近借住在別人家。”
簡如眉追問，“誰家？”
這個圈子裡，最是會看人下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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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如今的處境，誰家會讓林璐借住？
十有八九不會是女的。
林璐從小到大飛揚跋扈，根本沒交下患難與共的朋友。
簡如眉話落，想到了什麼，眼睛忽然染上一抹喜色，“你是不是住你姐那兒？”
聽到簡如眉喜出望外的聲音，林璐擦拭茶幾的手一頓，回頭看她，神色還算平靜，但細看能瞧出其中的譏諷，“你覺得可能嗎？”
簡如眉衝口而出，“怎麼不可能？”
林璐，“她憑什麼讓我借住？憑我從她進林家門那天起，我就一直欺辱她？還是憑這些年我們一直變著法的壓榨她給她難堪？”
簡如眉嘴角微張。
林璐，“媽，你今天都五十了，怎麼還這麼天真？難道是當了幾年闊太太，把腦子當壞了？”
簡如眉瞬間被激怒，“林璐！！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林璐起身，把手裡毛巾丟進水盆裡，“我有什麼不敢的，我之前不也一直跟你這麼說話嗎？”
看著林璐嘲弄的臉，簡如眉餘下的話噎住。
從她入獄後，林璐一直跑前跑後，還一直難得地伏小做低，讓她以為她是轉了性。
所以她才敢這麼給她甩臉子。
沒想到。
她隻是做做樣子。
簡如眉盯著林璐看，怔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林璐轉身走進洗手間，又找了條看不出顏色的毛巾扔進盆裡，看向簡如眉說，“你今晚要是不想露宿街頭，就跟我一起收拾，我晚上有別的地方可住，你晚上除了這兒，別無選擇。”
簡如眉，“我跟你一起！！”
林璐，“絕無可能！！”
簡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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