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秦猛一行人拖著物資回到鹿鳴堡。
早在數裡外,他們已洗淨血汙,換上乾淨衣裳。此刻雖難掩疲憊,身上卻已無廝殺痕跡,唯有兵器崩口與王鐵牛臂上包紮,透出幾分凶險。
岔路口,秦猛停下:「柱子、小山、鐵牛,先把東西送回家,再來幫我處理獵物。妖鯢太大,一個人弄不完,並帶些肉回去,這東西大補。」
「好!」三人應下,各自回家。
秦猛拖著裝有鐵甲妖鯢屍體的拖撬,回到自家小院外。
院門緊閉,裡麵傳來破風聲,以及女子的低喝聲——那是沈秋月訓練完後,練習五行拳法。
秦猛嘴角微揚,抬手叩門:「秋月,我回來了。」
院內的破風聲戛然而止。
片刻後,腳步聲急促靠近,門閂抽開,院門打開。
沈秋月站在門口,額頭上沁著細汗,臉頰因運動而泛著紅暈,幾縷髮絲貼在鬢角,襯得肌膚愈發白皙。
她穿著改小的舊獵裝,衣袖挽起,露出潔白小臂,身上衣衫被汗水浸濕了,勾勒出婀娜身形。
看到秦猛,她眼中頓時漾出笑意:「猛子!」
「嗷嗚~」竹椅上,小狐狸小雪早已豎起耳朵,此刻輕盈躍下,幾步竄到門口,圍著秦猛腳邊打轉,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蒲公英,鼻子不停地嗅著拖撬上的氣味,發出興奮的嗚嗚聲。
「秋月,看我打到什麼好東西?」
秦猛笑著側身,將拖撬拉進院子。
沈秋月的目光落在拖撬上,當看到那盤繞起來仍有近兩丈長、覆蓋著黑褐色鐵甲般硬皮的巨大妖鯢屍,尤其是感受到那股妖煞之氣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微微收縮。
「呀!這……這是……」她失聲低呼,幾步上前,仔細看了看,猛地抬頭看向秦猛,聲音帶著顫音,「猛子,這是妖獸?你……你有沒有受傷?」
半晌,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慌忙上前拉住秦猛,雙手在他身上摸索檢查,臉上滿是緊張。
「沒事,我好得很。」秦猛握住她的手,寬慰地笑道,「這大傢夥是在山澗逮住的,沒費多大勁。」
沈秋月見他確實精神飽滿,身上也無血跡傷口,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看向那龐大的妖鯢:
「這也太大了,是山叫魚?」
「沒錯。」秦猛揉了揉湊過來的小狐狸的腦袋。
小狐狸已經跳到拖撬邊,用爪子輕輕扒拉妖鯢的鐵甲,又湊到傷口處嗅了嗅,回頭衝著秦猛「嗷嗷」叫了幾聲,眼睛亮晶晶的,顯得格外歡喜。
「看來小傢夥知道這是好東西。」秦猛笑了笑,取下拖撬上的背簍,「咱們趁他快把它處理了。這皮甲、骨頭、妖筋都是寶貝,肉更是大補。」
沈秋月過來幫忙,兩人將妖鯢屍體拖到平時處理獵物的地方。秦猛取來斬馬刀,準備先剝皮。
「猛子,傢夥事兒帶來了!」
這時,外麵傳來呼喊,是李鐵柱。
他肩膀被擦傷,來得最快。背著長槍,左手拎著剔骨尖刀,右肩扛著矮凳,木案板等工具。
「來得正好。」秦猛接過案板支好。
不多時,秦小山也到了。他腿部受傷不輕,臉色有些蒼白,是被他哥哥秦大山用板車推來的。
秦大山二十出頭,身材魁梧高大,比秦猛還壯實一圈,方臉闊口,皮膚黝黑,是堡裡有名的老實漢子。
板車上還放著木盆、木桶等物。
秦小山懷裡還抱著一隻毛茸茸的小黑狗。
「猛子哥,」秦小山從板車上下來,「我讓我哥來幫忙,他力氣大,乾活利索。另外,我家獵犬前些日子下了一窩崽子,這隻給你看家護院。」
說著,他將小黑狗遞過來。
小黑狗似乎聞到了秦猛身上的氣息,也不怕生,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
「那感情好,多謝!」秦猛沒有客氣,接過小狗,摸了摸它腦袋,又看向秦大山,「大山哥,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秦大山憨笑地擺手,聲音洪亮,「多虧猛子你伸手救了俺弟弟,這點忙算啥。」
說著,他的目光落到院子角落那巨大的妖鯢屍體上,頓時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哇!好…好大的山叫子,俺滴娘咧,這得長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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