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蔓延到高地邊緣的河水:
「洪水衝過來,別說屋頂,連整個屋子、連牛群都要被捲走!那時候,還有什麼家?還有什麼神靈安身?!」
他大步走到那座被老婦人護著的草屋前,指著屋頂厚實緊密的蘆葦層:
「這些蘆葦杆,現在!立刻!拆下來!」
「它們就能變成堤壩的骨架!就能擋住洪水!保住後麵更多的屋子!保住整個村子!」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憤怒、或驚恐、或茫然的臉,
「一個屋頂沒了,洪水退去,我們可以用新的蘆葦重新編織!十個屋頂沒了,我們也能重建!」
「但是,」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如果堤壩不夠長,不夠堅固,洪水衝垮了它,衝進了村子……」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那就什麼都沒有了!你們的家,你們的牛羊,你們的老人和孩子……全都會消失!」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人群,隻有暴雨無情敲打地麵的聲音和河水低沉的咆哮。
憤怒的火焰在許多人眼中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痛苦。
他們看著楚立,看著那在洪水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頑強的堤壩雛形,又看向自己世代居住、承載著無數記憶和信仰的草屋。
瑪奇大長老在族人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到了人群前方。雨水順著他溝壑縱橫的臉頰流下,他渾濁的目光在楚立臉上停留片刻,又緩緩掃過那些在風雨中飄搖的草屋,最後落在步步緊逼的渾濁洪水上。
這名努爾族部落最年長的老人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種沉重的、近乎悲壯的決斷。
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向了那座被老婦人護著的草屋的屋頂,然後,極其緩慢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老婦人發出一聲悽厲的嗚咽,身體軟軟地癱倒在泥水裡。幾個婦女衝上前扶住她,她們的臉上同樣布滿了淚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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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芭,城府大樓。
「砰!」
部長辦公室的門再次被人用力推開,還不等部長憤怒的抬起頭訓斥這個冒失的傢夥,就聽到一名聲音低沉的黑人男性說道:
「馬庫爾!」
「司長!」
黑人部長見頂頭上司進來,趕緊站起來。
「我剛收到城郊的緊急電話,臨時醫院和維和部隊的軍營被洪水衝了。」
上司對他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來,然後問道:「我們該怎麼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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