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乘客們紛紛起來,開始洗漱。
他們直接係根繩綁住水壺,從船上「波」一聲丟到水麵,打一壺水拉上來。
然後,有的人用這壺水刷牙,有的人用這壺水煮飯。
沒人在乎沼澤的水乾不乾淨。
昨晚被打劫,甚至還有幾個人受了傷,但好歹人活下來了,日子該過還得過!
不過,幾名船員吃早餐時神神秘秘的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的。
於是,船上很快流傳著一條小道消息:昨晚搶劫他們的水匪,因為得罪才獲得「沼澤長老」鯨頭䴉贈送羽毛的楚立,導致觸怒神靈,剛搶劫完就翻船了。
一群人全餵了河馬跟鱷魚,死的老慘了!
沒見那艘破碎的快艇還在水麵漂著嘛!
在接下來的航程中,楚立享受了前所未有的待遇。
他住進了船艙後部一間相對乾淨的單人房,裡麵有一張簡易的木床和蚊帳。
船主恩尤克果然信守承諾,每餐都有烤魚和玉米餅送到他麵前,甚至還有一小罐珍貴的蜂蜜。
而船上的乘客們看楚立的眼神也變了。
從最初的陌生和好奇,變成了敬畏和崇拜。
那個「借給」他長矛的漢子甚至特意來找他,非要送給他一塊自己珍藏的獸皮,說是辟邪。
楚立成了這艘船上名副其實的傳奇人物。
中午,楚立抱著蜜獾古力來到甲板上吹吹風,被船主恩尤克請到駕駛室喝咖啡。
楚立端起咖啡,指著下邊那擁擠的船舷,對船主說道:「船上現在已經有些超載了,你還打算繼續裝多少東西,不怕出問題嗎?」
此刻,大船經過一處村莊,下麵幾條木船裝滿各種貨物往大船上抬。
剛才在甲板上,水花已經能濺到他腳踝了,楚立感覺再裝下去,怕不得把這條上了年紀的老船給直接壓沉了。
「嘿,楚,沒事的!」船主恩尤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堪比牙膏GG的牙齒:
「這船,比我老婆還結實!她經得起折騰!」
「再說,昨晚我們的錢都被那群活該餵河馬的劫匪搶走了,我們必須想辦法再賺點錢啊!」
聽到要賺錢的理由,楚立就隻能搖搖頭不再勸說了。
在非洲,很多時候沒錢的確比沒命還要慘!
「出發!」
「嗚——!」
隨著船主恩尤克按下汽笛,下麵送貨的那些木船全都識趣的散開了。
越往深處走,沼澤的氣息就越發濃烈!
那是腐爛水草發酵後的甜腥,混著大象,河馬拉出的糞便裡冒出的半消化青草味,偶爾還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都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楚立,這裡不是野生動物園,而是實打實的原始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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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濕熱得像剛掀開蓋子的蒸籠,汗水瞬間就浸透了楚立的速乾衣,黏糊糊地貼在背上。
而河麵上的熱鬨程度,堪比早高峰的北京三環路。
黑白色的水鷗貼著寬闊的水麵集體飛行,每隻都瞄著藏在水下的魚,結果一群上百隻的水鷗,來回飛了三次,就兩三隻水鷗成功破水叼住魚了。
「唉,比我們當年在影視城街頭蹲活兒的群演都慘!」
楚立看著大部分白忙活一場的水鷗們搖搖頭。
直播間裡的網友們聞言紛紛吐槽道:
「【東方含夢】:主播,別說了,大學生現在也開始蹲活兒了,也沒人要。【流淚】」
「【暗月寶貝】:樓上,我個體戶老板,我是真不敢招大學生了。說實話,能力幾乎沒有,要求比天都高,還不如招些寶媽呢。也可能是我這兒規模不行吧,感覺大學生隻適合當公務員或者去國企混日子。【齜牙】」
「【海岸之斌】:我上周去工地應聘,他們就給我開3000,然後今天招進來的木工,一天300人家都不乾。念這麼多年書最後跟農民工搶工作夠慘了,沒想到還搶不過。【哭泣】【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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