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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子孫後代，這句話虧你說得出口！”韓清音的笑聲裡夾雜著無儘的自嘲，還有一絲早已看透的心寒：“你壞事做儘，所以你兒子死了，你期待的孫子死了，而我又得了腎衰竭，你怎麼有臉說你是為了子孫後代？”
一字一句地逼問，韓明亮竟一時無言以對，臉上的強硬一點點垮了下去。
“還有，你對你姐姐做那種事，你以為隻有天知地知嗎？”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韓明亮瞬間慌了語氣裡帶著心虛和倉皇：“你怎麼可能這樣誣陷你爺爺？”
“還不承認？你以為那個小房間裡的秘密真的神不知鬼不覺嗎？要不要我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甩到你臉上，你才肯承認？”
這句話像驚雷砸在老頭的心上。
剛才還高高在上、不屑的態度，隻剩下被戳穿齷齪事後的狼狽與心虛。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是不是你在房間家安裝了監控？”
韓清音剛回國的時候，爺爺曾經有提醒過她：“這個房間你不能進！裡麵供奉的是你姑奶奶的牌位！她生前最愛安靜，你別去打擾她！”
她當時天真以為那真的就隻是供奉一個牌位而已，誰敢想他竟然……竟然供奉的還有姑奶奶的屍體！！！
那具完整的屍體，那不變的容顏，背後是六個少女獻祭的命，全是他的“傑作！”
“所以你承認了？你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變態，她是你親姐姐，你怎麼能對她做那種事？”
“夠了！我的事輪不到你來指責！”
“你敢做就不敢當？如果姑奶奶還活著，我想她肯定會跳出來撕了你！”
“啪！”
又是清脆響亮的一巴掌。
被當眾戳穿藏在暗處的齷齪事，老頭暴怒紅了眼，氣急敗壞地嘶吼：“你別忘了，你這些年吃穿住的哪樣不是最好的？如果沒有我，你就和你那個媽一樣，估計還在酒吧裡陪酒！”
韓清音笑得愈發悲涼，她才意識到這個家從一開始根就爛掉了。
他封建、他偏執、他狂妄、他自私、他齷齪、所以他教育不好自己的兒子，一味地寵溺縱容包庇，長久下來，兒子行事越發肆無忌憚，賭博、泡吧、泡妞、吸毒樣樣都沾了，最後不就是落得一個縱欲過度猝死的下場嗎？
她很慶幸沒有繼承他們家惡劣的基因，而是隨了她的媽媽。
“我媽媽是在酒吧賣酒，不是陪酒！你為什麼要一再而三地侮辱她？就因為她的出身不好？”
“不然她是怎麼爬到我兒子床上去的？韓清音，你要搞清楚一點，如果不是因為我，你能過上公主的生活嗎？你現在處處頂撞我，公司股份你還想不想要？我的遺產你還想不想要？”他的聲音沙啞，摻雜著無力的暴怒。
“我不稀罕！”
“你說什麼？”
“我不稀罕！”
他沒想到自己辛苦打拚下來的江山，她竟然不要？
“我和你一樣都是將死之人，我要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有什麼用？你還不如直接把遺產都捐了，還能積點德。”
“音音，你聽爺爺說！你不會死的，爺爺一定會幫你找到合適的腎源，你不要放棄好嗎？”
“我說過，我不會要你非法得來的腎！”
“不是非法的，你信爺爺！”
“你也別試圖用暴力去威脅唐夏，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絕對不允許她的身體少一顆腎！還有王大衛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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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活著才最重要的，道德是給別人看的，但命才是你自己的。”
“我不像你，把別人不當人看！”
“夠了！我們不要爭吵了好不好？你先吃東西，等你情緒穩定下來了我們再談！”
韓明亮單手緊緊攥著雕花拐杖，支撐他那衰老的身軀緩慢地朝門口走去。
韓清音的目光落在老人落寞的背影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心酸悄然漫上心頭，堵得她心口發悶，但理智一直在告訴她：這是他咎由自取的！
第二天清晨。
王大衛端著牛奶進來的時候，發現她正靠坐在床邊，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海麵。
“好點了嗎？”他問。
“我爺爺是怎麼找到我的？是你告訴他的？”
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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