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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亂說。”夏惜清也站起身，與時清月對峙，“你敢發誓嗎？發誓你心裡從沒咒過爸媽早死，從沒覺得他們是累贅？”
“我……”時清月一時間語塞，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媽，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這個賤人，她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難道她能聽見我心裡話？不可能！一定是瞎猜的，對，肯定是瞎猜的，我不能慌……”
夏惜清笑了：“搶我的母愛？你也配？”
她轉向林婉之，一字一句道：“媽，您知道她剛才進門時心裡在想什麼嗎？她說：‘老不死的怎麼還沒死？下放都沒折騰死她，命真硬。’您給她雞蛋時，她想的是：‘正好讓老不死的看看，誰才是貼心能乾的女兒。’您說爸病了，她心裡想的是：‘病得好，兩個老不死的早點一起走了才好。’”
對方的每一句，都讓時清月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林婉之的表情從驚愕到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片鐵青。
“清月，”林婉之的聲音在發抖，“惜清說的……是真的嗎？”
“不是，不是真的。”時清月尖叫道，“媽，您要相信我，妹妹她瘋了，她在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那樣想您和爸，您對我有養育之恩啊……”
“完了完了，這賤人到底怎麼回事？她怎麼會知道？不，我不能承認。”
夏惜清冷笑，“養育之恩？你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吧？你一直覺得，爸媽對你好是應該的，對不對？”
時清月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剛好撞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她看著夏惜清，跟見了鬼一般。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句話，等於默認了。
林婉之氣到站不穩，扶住了桌沿。
她看著時清月，這個她從小寵到大的養女，心思這麼歹毒，此刻隻覺得渾身發冷。
林婉之聲音發顫道：“時清月，從小到大，惜清有什麼，你就有什麼，甚至有時候給你的比惜清更多，就怕你難過。”
說著，她眼淚終於掉下來，“可我沒想到，我居然養了條白眼狼。”
“媽，不是的，您聽我解釋……”時清月撲上來想拉林婉之的手，卻被她一把甩開。
“別叫我媽！”林婉之厲聲道，“從今往後，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時清月愣在原地，臉上毫無血色。
她忽然轉頭，惡狠狠地瞪向夏惜清：“是你，都是你，夏惜清，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憑什麼搶走我的一切？這個家本來是我的，爸媽也是我的，都是你的錯！”
她狀若瘋癲，伸手就要去抓夏惜清的臉。
宋鶴眠眼疾手快，一把將夏惜清拉到身後，同時抬手擋住了時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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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月，請自重。”宋鶴眠的聲音冷硬如鐵。
時清月被他淩厲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理智稍稍回籠，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完了，全完了。
她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大哭起來。
可沒有人心疼她。
林婉之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冰冷：“你走吧，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時清月抬起淚眼，還想做最後的掙紮：“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剛才是一時糊塗，您原諒我這一次……”
“滾。”林婉之隻吐出一個字。
時清月知道，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她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狠狠瞪了夏惜清一眼，轉身衝出了院子。
院子裡陷入一片死寂。
許久，林婉之才頹然坐下，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夏惜清走上前，輕輕抱住母親：“媽，對不起，我不該在今天揭穿她，讓您難過。”
林婉之搖頭，拍了拍女兒的手：“不，你做得對，是媽眼瞎，養了這麼個東西這麼多年……要不是你，我怕是要被她騙一輩子，到死都不知道她心裡是這麼想的。”
她看向夏惜清，眼底帶著疑惑：“惜清，你怎麼會知道她心裡想什麼？”
夏惜清早就想好了說辭：“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能聽見了，可能是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不想讓您再被她蒙蔽。”
林婉之將信將疑，但也沒有深究。
今天受到的衝擊太大，她需要時間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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