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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之已經跟她斷絕關係，滬市那個家，她回不去了。
如果現在趕她走，她要麼流落街頭，要麼……
宋鶴修閉了閉眼，終究，他還是狠不下這個心。
他緩緩開口，“你可以留下，但有幾件事，你必須答應我。”
時清月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說，我都答應！”
“第一，從今往後，咱們隻是名義上的夫妻，你住這屋，我睡堂屋，井水不犯河水。”
時清月臉色一白，但還是咬著牙點頭：“好。”
“第二，家裡的活你都得乾，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一樣不能少。”
“我乾，我都乾！”
“第三，”宋鶴修看著她，眼神銳利，“不許再去找惜清的麻煩，離她遠點，要是讓我知道你再作妖，別怪我不留情麵。”
時清月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但還是擠出笑容：“我保證，我再也不惹事了……”
宋鶴修站起身，走進房間，從櫃子裡拿出一床舊被褥，頭也不回地走向堂屋。
“記住你說的話。”
門“吱呀”一聲關上，將時清月一個人留在昏暗的廚房門口。
她癱坐在地上，臉上的哀求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怨恨。
夏惜清。
都是因為夏惜清。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父母不要她，宋鶴修不要她，連個安身之處都要搖尾乞憐才能得到。
時清月擦掉臉上的淚，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宋鶴修以為這樣就能困住她？
做夢。
她時清月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夏惜清欠她的，她一定要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第二天一早，時清月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飯。
小米粥，貼餅子，一小碟鹹菜。
很簡單，卻是她嫁過來後第一次下廚。
宋鶴修從堂屋出來，看見桌上擺好的飯菜，愣了一下。
“吃飯吧。”時清月低著頭，聲音輕輕柔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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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修沒說話，坐下默默吃飯。
時清月也坐下，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眼神怯生生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我吃好了。”宋鶴修放下碗，起身去拿軍裝外套，“中午我不回來，你自己吃。”
“好。”時清月應道，起身送他到門口，“路上小心。”
宋鶴修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徑直走了。
時清月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臉上的柔順一點點消失。
她轉身回屋，看著桌上沒吃完的早飯，冷笑一聲，端起碗筷去了廚房。
洗好碗，收拾完屋子，時清月換了身衣服，對著鏡子仔細梳了頭，抹了點雪花膏，這才拎著籃子出門。
路過夏惜清家院子時，她特意放慢了腳步。
院子裡，夏惜清正在晾衣服。
她穿著件碎花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兩截白皙的手臂。
陽光透過葡萄架的縫隙灑下來，在她身上跳躍，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明亮。
時清月咬了咬牙，指甲掐進掌心。
憑什麼？
憑什麼夏惜清可以過得這麼好？
“時清月，早啊。”
一個聲音響起，時清月回過神，看見趙嫂子挎著籃子走過來。
“趙嫂子。”時清月擠出一個笑容。
趙嫂子上下打量她，眼神有些古怪：“你這是要去哪兒？”
“去服務社買點東西。”時清月輕聲細語，“家裡沒鹽了。”
“哦。”趙嫂子應了一聲，沒再多問，越過她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時清月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
時清月知道她在想什麼。
整個家屬院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看吧，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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