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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夏惜清進來，顧老立刻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
“小夏，來，坐這兒。”
夏惜清向兩位長輩問好後，依言坐下。
另外三個年輕人在白主任示意下也依次落座。
幾人剛坐下不久，服務員便魚貫而入，端上了各式京市特色菜。
琳琅滿目，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動。
夏惜清忍不住悄悄咽了下口水，手不自覺地撫上適時發出“咕咕”聲的肚子，有點不好意思地朝桌上幾人笑了笑。
“我家孩子餓了。”
幾人先是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包廂裡的氣氛更加融洽了。
白主任主動盛了一大碗羊肉湯，笑著放到她麵前：“那可不能讓小夏同誌餓著，來，嘗嘗這羊肉湯，味道很鮮。”
“謝謝白主任！”夏惜清也不客氣，道謝後便專心投入美食的懷抱。
一碗熱湯下肚，渾身都暖和起來。
午飯過後，顧老年紀大了，有些受不住京市的嚴寒，便提出先回招待所休息。
離開前，他把夏惜清叫到一邊，低聲囑咐了幾句才走。
夏惜清跟著白主任回到他的辦公室。
白主任先是溫和地請她坐下，又給她泡了杯茶，這才慢慢道出自己的意圖。
“小夏同誌，戰明他們帶你參觀了我們研究所，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考慮過來京市發展？”
“白主任，我對目前的工作挺滿意的。”夏惜清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不是沒想過調來京市北邊的研究所，但這僅僅是個初步想法，並未最終決定。
而且，對方就這麼輕飄飄地發出邀請，卻不說清楚具體職位、可調動的資源以及權限範圍，她怎麼可能輕易答應？
“小夏，你應該清楚京市中醫研究所和你們那邊的區別，你是個聰明人，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道理，你不會不明白。”
“道理我懂，和京市北邊相比，我們京市南邊確實是個小地方，發展前景或許不如這裡，但是，那邊能給我的自由和權限，恐怕不是您這邊能輕易提供的。”夏惜清直言不諱。
的確，她現在的研究所規模小、條件有限，但相應的規矩也少，自由度更高。隻要她提出的研究項目有價值，劉主任一般都不會壓製。
而京市這邊，她已經打聽過了，通常需要有各種資格認證才能獨立主持項目，否則很可能隻能從助理做起。
這樣的落差，她暫時無法接受。
說到底，她還是被學曆和證書卡住了。
“你們研究所明年就要改製為中醫院了，到時候，所裡的人隻有兩個選擇：要麼自身足夠優秀，被其他研究所接收；要麼直接轉為臨床醫生或護士，小夏同誌，來京市北邊，對你來說是個機會。”白主任笑了笑，覺得夏惜清有些過於理想化了。
看到夏惜清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他繼續道：“張老很欣賞你，如果你願意來，工資可以給你翻倍，研究項目也可以自由選擇，當然，流程還是要走的，不好太特殊，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醫師資格證這些，沒關係，我們每年都有名額，可以推薦你去進修、考取證書。”
他開出的條件相當優厚，並沒有為難她。
“你可以好好考慮，不用急著答複我，回去也可以和家人商量一下。”他記得，夏同誌的愛人似乎是一位軍人。
一時間，大量信息湧入夏惜清腦海。
她突然想通了，為什麼劉主任一開始壓著京市軍區醫院的邀請信，後來又願意給她，還鼓勵她“有機會就往上走”，原來，他早就知道研究所要改製了。
怪不得顧老也提醒她“好好考慮，別輕易拒絕，給自己留條後路”。
最終，夏惜清既沒有當場拒絕，也沒有立刻答應。
京市研究所開出的條件很豐厚，但並沒有那麼簡單，“按流程走”，那她能自由選擇的範圍就會受限，這恐怕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至於進修和考證的機會，對她而言吸引力不大，現在已經是1973年底，距離1977年高考恢複不遠了，她完全可以自己考取大學文憑和相關證書，那樣含金量更高。
而且，即便沒有那些證書，也不影響她鑽研藥物的決心。
如果不是政策限製，她甚至更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哪怕規模不大的研究所，能讓她心無旁騖地做研究就好。
研究成果出來後，她完全可以通過捐贈或合作的方式回饋社會。
……
“夏同誌，您住的地方車輛不能進入，可能得麻煩您下車走一段了。”開車的同誌轉過頭說道，打斷了她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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