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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院門口,周廣先陪著母親焦急等待,每看到有人出來,陳清蘭就忍不住張望,發現不是又失望低頭。
“廣先,你大哥真的會出來嗎?”她忐忑不安,怕孩子不願見她。
“媽,別緊張,大哥答應了就一定會來。”周廣先安撫道,心裡卻相信宋鶴眠是守信之人。
終於,一個身穿綠色軍大衣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周廣先剛想說“那就是大哥”,周母的眼淚已奪眶而出,朝著宋鶴眠衝了過去:“眠眠,我的兒!”
周廣先慢了一步,看著母親淚流滿麵,心裡也不是滋味。
從小到大,他知道自己有個失蹤的大哥,母親總是對著照片默默流淚。
宋鶴眠一眼認出,這女子就是白天他送去醫院的人,世間竟有這樣的巧合。
“媽,大哥,先上車再說吧,外麵冷。”周廣先扶起母親。
陳清蘭淚眼婆娑地看著宋鶴眠,想摸摸他的臉、抱抱他,可看到宋鶴眠略顯疏離的表情,情緒再次崩潰,放聲大哭。
宋鶴眠那向來清冷平靜的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他設想過與周家人見麵的場景,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媽,您別哭了,大哥都被您嚇到了。”
周廣先將母親扶進車裡,宋鶴眠也跟著坐了進來。
車內一時有些擁擠。
“大哥,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行嗎?”
“不了,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宋鶴眠不放心讓夏惜清獨自在家,雖然大院安全,但他仍不想離開太久。
陳清蘭見宋鶴眠不願多留,以為他不肯認自己,哭得更加傷心,一把抱住他:“眠眠,是媽媽不好,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苦了……”
宋鶴眠垂著手任由她抱著,心裡並非毫無觸動。
陳清蘭哭了許久才漸漸平靜,仔細打量著兒子,眼淚又落了下來,反複說著“對不起”。
“眠眠,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看著眼前哭腫雙眼的母親,宋鶴眠輕輕點了點頭。好不好都過去了,他早已釋懷。
周廣先望著與自己容貌相似的哥哥,想起調查到的那些往事,宋家收養他,隻為多個免費勞力。
宋鶴眠小小年紀就要乾活,稍大些又被逼進山打獵掙錢,受傷也隻能自己忍著。
若不是他命大,或許早就不在了,想到這裡,周廣先就恨,恨不能將宋家人痛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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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哥哥聰明,靠著自己努力當上團長,這已比太多人優秀。
可越是如此,周廣先越覺得惋惜,若他在周家長大,成就必然更高。
“嗚嗚……我可憐的眠眠,媽媽對不起你……”
陳清蘭握著他滿是老繭和傷疤的手,淚水大顆滾落,燙在宋鶴眠手背上。
這是宋鶴眠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為他哭得如此傷心,而這個人,是他的親生母親。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感受到這份安撫,陳清蘭哭得更凶了。
整整一個多小時,她的情緒才平複。
宋鶴眠望向車窗外,周父不知已在那兒站了多久,正偷偷抹淚。
他在心裡輕歎一聲。
“別哭了,我不怪你。”宋鶴眠回抱住她。
他曾想過父母為何拋棄他,可知道他們從未放棄尋找後,便釋然了。
“眠眠,你……你願意認媽媽嗎?媽媽會好好補償你的!”陳清蘭眼中含淚,滿臉期待。
“媽。”宋鶴眠輕聲喚道,他無法拒絕一個尋找他二十多年的母親,更不願她餘生活在愧疚中。
“哎……嗚嗚,媽媽的眠眠……”陳清蘭緊緊抱住他。
車外的周父看著相擁的母子,流下欣慰的淚水,周家,終於團圓了。
宋嘉明陪著夏惜清坐在院子裡,吃著宋鶴眠買的小吃,心想父親與周家人相認是否順利。
“嘉明,你說爸爸會認奶奶他們嗎?”
“應該會吧,爸爸也想要家人。”宋嘉明清楚宋家的情況,除了宋鶴修,其大哥那根本算不上家。
若不是為了報恩,父親或許早已離開。
“是啊,他也需要有人疼。”從小被逼著長大的人,怎能不渴望親情?
兩人正說著,宋鶴眠回來了,見他們蹲在院子裡不知在忙什麼,笑得開心。
走近一看,他嘴角不自覺揚起,目光溫柔。
“嘉明,把這個捏胖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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