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1：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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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麼要走？”
古樸的書房內，木質沙發上，正坐著一個身穿長衫的青年，神色莫名地看向跪在他麵前的人，隻等對方一個答複。
而對方雖然跪著，身板卻挺得筆直，隻身上穿的學生裝有些褶皺，頭上的學生帽也戴歪了，沈知文忍不住伸手替他理了理。
衛臨風紅著臉，倒沒拒絕，等沈知文收回手，他才說道：
“先生，你對我自然是極好的，隻是，我有我的理由，我就是得先離開你一陣子。”
“所以是為什麼？”
“我，我想去外麵看看。”
“所以你是不喜歡念書？”
“倒，倒也不是。”
見衛臨風支支吾吾始終不肯說出真實的緣由，沈知文隻得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既然你想去外麵看看，那之後，你跟著我一起出門做生意就是。”
“可我知道我不是做生意的料。”
衛臨風有些喪氣，如果他的腦子夠做生意用，先生也不會想著讓他繼續在學堂念書。
想到什麼，衛臨風的神色終於堅定下來，實話實說道：
“先生，在這亂世，隻有槍杆子才是硬道理，我要去參軍。”
“不行！”
沈知文想也不想地拒絕，見衛臨風梗著脖子沒半分退縮，認為他是受了學堂激進派的影響，隻得放緩聲音勸道：
“眼下，咱們沈城還足夠安全，我也能護得住你，你別想著去做危險的事。”
“可先生，外麵到處都在打仗，咱們沈城又能安全多久？”
衛臨風都看到了，雖然沈城暫時是安全的，可先生每個月都得為沈城督軍提供大筆軍資，就因為他家先生是沈城最大的商人。
可現在生意越來越難做，衛臨風真的擔心他家先生哪天沒錢了死得比誰都快，所以他一定要去參軍，他要有槍，要有兵，要打下自己的地盤。
兩人誰也不能說服誰，沈知文被他犟得有點惱，冷冷留下一句：
“你自個先在這反省反省。”
便推門而出。
等門被關好，衛臨風扶著跪軟的膝蓋站起身，緩緩趴在沈知文剛才坐過的位置，摸著還沒散去的溫度，想著剛離開的人。
他家先生對他是真的好，他本來隻是戲院裡的一個小戲子，被戲班班主從乞丐堆裡買回去，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練了十年，好不容易有了一次登台的機會，下一秒卻要被班主送給別人當孌寵。
他當然不願意，雖然他也不喜歡唱戲，但唱戲至少不用屁股疼疼到裡麵去。
衛臨風當場撂挑子不乾，還好他學的是武生，有點子真功夫，一腳便把桌子踹倒，再一路從後台跑到了前麵，正正好撞進他家先生懷裡。
他當時才十幾歲，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人，一時愣在了原地，也被後頭抓他的人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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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就跟他看過的戲折子一樣，好一出英雄救美，衛臨風厚著臉皮自認了這個美，乖乖巧巧地跟著他家先生回了家。
雖然衛臨風一向不相信戲折子裡的感情是真的，但他家先生長得這麼好看呢，他不虧。
洗白白的衛臨風很自覺地鑽到了他家先生床上，再很自覺地把自己的白嫩屁股露了出來。
直到看見他家先生滿臉錯愕，衛臨風才知道自己鬨了個烏龍，很是羞愧地把臉埋進了被窩裡。
但他現在還記得他當時從被子縫隙裡偷偷看到的，他家先生的表情，沒有對他的嘲笑，也沒有嫌棄他自作多情，反而一臉憐惜地幫他把被子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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