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漁看著她泛紅的鼻尖和攥緊自己袖口的手指，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傻姑娘，」他低聲呢喃，語氣裡滿是縱容，「我對你好，從來不是為了讓你還得。」
蘇鳳楠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周辰漁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目光深邃而專註：「楠兒，你聽我說。你對別人好，那是你善良、你心軟，是你的好品質。但是在我這裡，你不用還。一分都不用還。」
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語氣變得更柔和了一些：「我對你好，是因為我想對你好。你隻要接著就好，接著了我就開心。你要是非要還我，那我反倒不知道該怎麼對你了。」
蘇鳳楠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被自己咽了回去。
周辰漁笑了一下，直起身，把她重新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隔著髮絲傳下來，帶著胸腔的震動格外安穩：「所以別想那麼多。你就安心待在我身邊，想撒嬌就撒嬌，想哭就哭，想吃什麼都告訴我。你把我的好接著，就是對我最大的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軟了幾分：「好不好？」
蘇鳳楠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眼眶還是熱的，但那股沉沉壓在心底的不安，好像被他的話音一點點託了起來。她悶悶地「嗯」了一聲，把臉又往他懷裡埋了埋，聲音小小的、糯糯的：「那你以後也得一直這麼好。「
周辰漁低低地笑了，胸腔輕輕震動：「好，一直。」
得到答覆，蘇鳳楠眼底漾開細碎的光。她微微推開他，仰起頭，踮起腳尖，主動湊過去印上了他的唇。
周辰漁眸色微深，對於女孩的主動索吻，他自然是樂意至極。他順勢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加深了這個吻。房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交錯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連空氣都變得溫熱而纏綿。
直到門外傳來外婆「叩叩」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句「出來吃水果啦」，兩人才如夢初醒般分開。
蘇鳳楠臉頰緋紅，有些慌亂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頭髮，周辰漁則低笑了一聲，指腹輕輕蹭過她泛紅的唇角，這才牽著她推門走出去。
客廳裡，外婆已經切好了一盤水靈靈的果盤。兩人坐在沙發上吃了一會兒，窗外的天色便徹底暗了下來。時間不早，周辰漁看了看表，準備送蘇鳳楠回學校。
臨走前，外婆像是早有準備，像變戲法似的拎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塞進蘇鳳楠手裡。裡麵裝滿了各種獨立包裝的零食和洗好的水果，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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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學校…」外婆笑得慈眉善目，語氣溫和，「跟室友們分著吃，平時多照應著點。」
蘇鳳楠抱著那袋沉甸甸的心意，鼻尖又有些發酸。她連忙跟外婆道謝，聲音軟軟的：「謝謝外婆，您連這些小事都替我操心到了。」
「嗨，這有啥的，」外婆擺擺手，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出門在外，和室友好好相處，比什麼都強。」
「嗯，我記住了，謝謝外婆。」蘇鳳楠用力點點頭，眼底滿是依戀。
兩人並肩往學校走。夜色溫柔，晚風拂過，帶來陣陣初秋的涼意。
雖然距離不遠，但一路上周辰漁都走得極慢。他一手提著沉甸甸的帆布袋，另一隻手緊緊將她裹在掌心，時不時低頭，在她耳邊低聲交代幾句。直到把她安全送到學校的小西門，他才停下腳步。
其實，周辰漁買下的那套房子就在銀杏裡小區，和這所頂尖學府僅僅隔了一條街。蘇鳳楠從寢室樓穿過校園往西走，七八分鐘便能到小西門，過個馬路就能到他家小區樓下。
因為這份得天獨厚的便利，哪怕晚飯吃得慢一點，隻要掐著時間返程，她也完全不必為寢室的門禁焦慮。
站在夜色裡的校門口，周辰漁把帆布袋塞進她手裡，溫熱的指腹輕輕蹭過她的手背。他看著她，低聲說：「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再走。」
蘇鳳楠接過袋子，仰起頭看他。夜色掩映下，她的眼裡泛著細碎的光，透著幾分不舍：「好，周哥哥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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