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楠正喝著酸奶思索，桌前忽然坐下一個人。
「蘇鳳楠。」王波突然叫她。
蘇鳳楠抬眸，一臉茫然：「嗯？」
「喂，王波，你又想乾嘛？」寧曉君推了推眼鏡，瞪著他。
「嘿嘿，周六是我生日，想請你們倆一起出去玩。」
蘇鳳楠和寧曉君對視一眼。
寧曉君問：「在哪兒？太遠我們就不去了。」
「在彩虹橋環湖那邊，可以放風箏、騎單車、吃燒烤，怎麼樣兩位美女，賞個臉吧？」王波笑著說。
他和寧曉君是初中同學，家又都在縣城，彼此知根知底，清楚他就是單純愛玩。
兩人還沒來得及答覆，上課鈴就響了。
「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倆一定要來啊！」說完，王波一溜煙跑回了自己座位。
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等全班同學都到齊後，年輕的男老師抱著一摞試卷和一把戒尺走了進來。
唉，又是數學課。蘇鳳楠心裡一緊，她最怵數學，今天八成又要挨罰。
數學老師站在講台上，臉色陰沉，一臉不悅。
教室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死死盯著課本，生怕一不小心抬頭和老師對視，就被抓去批鬥。
老師開始點名，被叫到的同學上台領卷子，凡是低於九十分的，都挨了一戒尺。
「周麗，六十五分。」
「啪——」清脆一聲，聽著都疼。
「阮明峰，七十九分……」
「江雪，七十八分……」
「周健，八十分……」
蘇鳳楠也沒能倖免，七十八分，同樣挨了一戒尺。昨天剛被撞傷，今天又挨了打，真是雪上加霜。
寧曉君考了一百零八分，慶幸躲過一劫。
這是上周五的考試，拖到現在才發。這位慢性子又有點健忘的數學老師，簡直讓人想套他麻袋。
看來數學補課，真的刻不容緩。
試捲髮完，數學老師沒有講課，而是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高考
他放下粉筆，雙手撐在講台上，開口道：
「今天是高考，這節課我們不上課，跟大家聊聊我當年的高考。」
隨後，他便以朋友般的口吻，語重心長地講起了自己的高考經歷與心路歷程。
全班同學聽完，原本挨了打的鬱悶心情，竟緩和了不少。
真是打一棒子再給顆糖，想哭又沒法哭。
「好了，人生是你們自己的，想怎麼活、活成什麼樣子，全看你們現在的選擇。將來的每一天，你們都會為今天的決定付出代價。同學們，珍惜當下吧。下課。」
說完，數學老師看了眼時間，走出了教室。
之後上午的兩節課，語文老師又安排了突然襲擊的小考。這種毫無準備的測驗，大家早已習慣。
用老師的話說就是：你們要時刻準備著。
對蘇鳳楠而言，語文遠比數學輕鬆。等到老師提醒還有十分鐘交卷時，她已經寫完並檢查完畢，打算提前交卷離開。
起身時，她輕聲對寧曉君說：「我交卷了，你交嗎？」
寧曉君輕輕點頭：「嗯。」
兩人交卷後，班裡同學也陸陸續續都交了卷。
走出教室，樓梯間裡，寧曉君追上了蘇鳳楠。
「蘇蘇，等等我。」
蘇鳳楠回頭，寧曉君立刻挽住她的胳膊：「你考得怎麼樣？」
「詩詞填空沒寫完，作文也有點難，唉，算了，就這樣吧。」寧曉君一臉無所謂地說。
蘇鳳楠看著她沒心沒肺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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