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獸人又出現了。
一小隊獸人從河對岸的密林裡竄出來,在河灘上朝城牆方向吼了幾聲,然後沿著河岸往南跑。
林悅在城牆上看著他們跑的方向,那是奔流堡南邊最後一個還沒被襲擊的村子。
她沒有派兵出城。
「不攔著嗎?」梅斯在她旁邊問。
「你城牆上還有幾個人?出去一半,另一半連城門都守不住。」
梅斯沒有再問。
他站在城牆上看著河對岸那個村子的方向,臉上的肉在微微發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當天夜裡獸人發動了一次突襲。
他們沒有從河對岸泅水,這樣會被凱在桅杆上發現,而是繞了一大圈,從奔流堡側麵的一片低窪地裡摸過來,那裡城牆最低,而且牆根是一片泥地,走路聲音很輕。
哨兵發現的時候打頭的獸人已經摸到了城牆腳下。
守軍新兵在黑暗中胡亂放箭,大部分箭矢射進了城牆外的泥地裡。
獸人沒有梯子,他們用一根從碼頭上拆下來的原木當攻城槌開始撞城門。
原木撞上城門的一瞬間,整個城門洞都在震。
門扇上新裝的鐵箍被撞得嘎吱響,門軸上新換的木楔往外擠了一截。
凱從桅杆上跳下來,帶著突擊隊從城牆上往下扔火藥袋,火藥袋落在城門前炸開,爆炸的衝擊力把原木從獸人手裡震飛了。
小個子魔法師終於把咒語念順了,從瞭望塔上往下扔了一發大火球,砸在城門外側的泥地上炸出一個焦黑的淺坑,把正準備重新抱起原木的獸人炸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林悅在城牆上施法。
她的火球一個接一個落在城門前的獸人群中,每一個都精準地炸在攻城槌附近,把獸人逼得不敢靠近城門。
她扔了大概十幾個火球以後手指開始發麻,但她沒有停。
凱在城牆下麵喊了一聲「差不多了」,然後帶突擊隊從側門殺出去,把被炸散的獸人殘餘逼回了河對岸。
城門守住了。
但門扇上的鐵箍斷了兩道,門板本身也多了好幾道裂縫,最長的一道從門頂延伸到了門底。
凱用手按了按裂縫,說這扇門最多再扛一次撞擊。
林悅讓人連夜用條石和沙袋把城門洞堵死,這意味著他們自己也不能出城了,但至少下一次獸人撞門的時候,撞的不是門,是壘死的條石。
戰後清點傷亡。
守軍死了十幾個新兵,傷了幾十個。
大衛把傷亡清單交給林悅,林悅從頭看到尾,忽然停了下來。守軍隊長死了。
他是奔流堡守軍裡唯一有戰鬥經驗的人,他在北境聯軍服役過兩年,知道怎麼列陣怎麼放弩。
但他在城門後麵堆沙袋時被撞裂的木片擊中了喉嚨,死的時候手裡還抱著沙袋,沙袋上全是他的血。
林悅把清單折好放進口袋裡。
天亮以後,城牆上的人看到河對岸的獸人營地裡多了一群人。
全是人類的平民......
獸人在附近的村子裡抓了上百個平民,用繩子串在一起押到河灘上。
老人、婦女、孩子、還有幾個看起來是獵戶的男人,獵戶們臉上有被打過的淤青,衣服上全是血。
獸人把他們圈在河灘上,周圍站了幾個看守。
平民們在河灘上擠成一團,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抱著孩子縮在人群最裡麵。
河風吹過來的時候能隱約聽到孩子的哭聲。
林悅站在城牆上看著這一幕,凱爬上來站在她旁邊。
「能不能救人?」林悅問。
凱估算了一下人數。
他說河灘上有幾個看守,河對岸林子裡還有更多獸人在營地。
奔流堡的守軍出城就是送死,他們連最基本的陣列都站不齊,在開闊的河灘上和獸人正麵交手就是屠殺。
突擊隊倒是能打,但人數太少,衝到河灘上救援上百個平民來不及,而且平民們被綁在一起跑不快。
「最快的辦法是我過去把看守清掉,然後突擊隊掩護平民撤退。」
「」營地裡的獸人反應速度比奔流堡的守軍快,他們一旦壓上來,平民還是會死一半以上。」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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