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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嫿之臉上淡淡，合上蓋子。隻是力道微重。
“瀟王殿下？是不是送錯了禮？”她身旁蘇清綰忍不住問了句。
宋嫿之目光投向男人，雖然沒說話，但眉眼裡也是困惑。她和這男人似乎是第一次照麵，就這麼下她麵子！
宋夫人心疼自家女兒。卻仍是含笑打著圓場，安撫地輕拍了拍宋嫿之的手。
素兒卻是神情不忿。卻被宋嫿之牽住手，小聲詢問：“打死了？”素兒搖頭。宋嫿之這才舒了口氣，抬眼。
冷輝倒影出男人長長眼睫，眉骨高挺，容姿昳麗。
遲羨玉未置言語。
他身旁的隨從又上前奉上一鎏金烏木盒，躬著身子道：“是屬下大意，這才是宋姑娘您的辰禮。……而您手裡的那份是給蘇姑娘的。”
微風簌簌，幾瓣素白梨花從高枝緩緩飄落，疊在盒麵的鎏金線條上。
宋嫿之眼中帶有探詢。半晌過去才抬手接過，順勢將另一隻盒子遞到身旁人手裡。語氣淡淡：“表姐，你也有呢。”
下過雨，潮濕的地麵泛起寒意，隔著青石板一點點滲入腳心。
方才還盈盈低笑的女子，如今臉色又紅又羞。指尖緊握著那空盒，瀟王送禮她不敢不接。
男人眼神冷淡地朝她看過來。蘇清綰瞬時頭皮發麻，背脊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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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眾人目光定定望了過來。仿佛想知道裡麵是不是還是什麼都沒有。季明瑄目光看向滿院烏泱泱的人影，一瘸一拐挪著。
有了一次落空，宋嫿之這回猶豫著要不要打開。指尖觸及盒麵，又猛地收回了手。將鎏金烏木盒遞給了身旁的素兒。
在眾人注視下，朝遲羨玉微微福身，同他致謝。
男人麵容淡漠，隻一句：“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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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嫿之抬眸，本想將人再看仔細些……
“昭昭。”
不合時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嫿之起身動作微頓，眉間輕蹙。
風掠起，石階上的人衣袂獵獵作響。
來人寬袍淩亂，又是從她閨房走出，叫人不由得多想。
便是宋夫人，一雙溫柔的秋瞳也忍不住顫動。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宋嫿之，又望向季明瑄。
宋嫿之身後的女人縮了又縮，不由得扯了扯微鬆的領口，故作鎮靜。
濃雲散去，方才半輪彎月顯出圓潤的輪廓。
季明瑄目色受傷，一瘸一拐移到宋嫿之跟前。撩起袖袍下的手臂，往前湊了湊。
冷白的肌膚上，布滿紅腫淤青。季明瑄語聲嘶啞：“昭昭。你看我被打成什麼樣了？好疼啊！就不能輕些嗎？”
這話聽得眾人瞬間垂下頭去，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她們兩人。
季明瑄脖頸上是女人留下道道紅痕，一直蜿蜒到胸口處。
宋嫿之嫌棄地目光遮掩不住，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青石板凹陷處，水堆積成小灘。繡鞋底沒踩穩，她“啊”的低呼，身子不由得往後墜去。
淺淡的冷香拂麵，宋嫿之的手下意識緊攥住男人衣擺，跌入他的懷中。宋嫿之猛地睜開眼，仰視著男人清晰的下頜線。眸光不由自主落在那張俊美的側顏上。半晌忘記了反應。
懷中人眼眸清軟，櫻唇微張，幾縷青絲拂過男人麵頰。直勾勾地望著他。
女子自帶的暖香縈繞周身，香、甜、膩。遲羨玉輕掀眼皮，卻屏了呼吸。
“宋姑娘？”男人開口提醒。
光暈下。男人狹長的眼尾泛著薄紅，薄唇中輕飄飄落下幾個字。
宋嫿之反應過來。‘厭惡度’‘一萬金’六字迸現，沉甸甸金扁擔忽然砸進腦子。她心裡立刻產生了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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